女人一边低头哄孩子,一边解释道:“孩子突然哭闹,刚才我就在自己的船厢里喂孩子。”
“有谁能证明?”
“没人能证明。”
船长皱了皱眉,转头看向她身后的孩子。
那孩子嘴边都是血迹,眼神警惕,看起来有点渗人。
“孩子,刚才你们在干什么?”
“我在睡觉,娘在哄弟弟!”
孩子总不至于说谎。
船长回头,挨着将所有人问了一遍。
得到的答案唯一例外,全都是在睡觉。
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在各自的船厢休息,的确没人能证明,。
半点线索都没有问出来,这就很难查到谁是凶手了。
许是忧国忧民惯了,碰到这样的事,隐习惯性的要关心一下,他低声问旁边的人:“你怎么看?”
槊皱眉分析道:“那人死状很惨,还被人倒挂在船头,杀人者目的不纯,就是想给所有人下马威。那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,不管是力量还是各方面,都不具备杀人的条件。”
隐点头表示认同,随后又疑惑道:“从坐上这艘船到现在都相安无事,凶手为什么要给船上的人下马威?”
槊摇了摇头:“要说只是为了私人的仇怨,完全不必如此。周围都是水,杀人抛尸谁也不知道,这样大摇大摆的故意吓人,凶手的动机实在费解。”
隐转身问顾容卿:“你怎么看?”
顾容卿被打扰了睡觉,靠在栏杆上,眼眸半阖,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: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隐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:“我知道不是你杀的,你对这事怎么看?”
“不是我杀的,就和我无关,没看法。”
“船上死人了,你一点都不害怕?”
“又不是没见过......”
话音刚落,只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轻佻声音。
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?”
众人回头。
就看到北尧摇着扇子,嘴角上扬,十分轻松的走过来。
大晚上扇扇子,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冷?顾容卿如是想着。
郑云立刻问道:“刚才你在哪里?”
北尧指着船长道:“刚才我跟船长喝了一杯酒,后来船长去睡觉了,我去上了个茅房,刚出来就看到你们聚在这里,发生什么事了?”
旁边的人回答:“有人死了!”
“死了?”北尧穿过人群,走到尸体面前,蹲下掀开白布的一角,只看了一眼,啧啧摇头:“真惨!”
郑云愤怒道:“对死者尊重点行吗?”
北尧回头问道: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这是我兄弟!”
北尧“哦”了一声,放下白布起身:“我突然想起来,刚才我找船长的时候,见过这位兄弟。”
“什么?”郑云立刻问道:“你在哪看到他的?”
北尧指了指旁边的女人,笑道:“我看到他在那个小娘子的门口徘徊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就去找船长了。”
郑云情绪有些激动:“你怎么能就那么走了呢?”
北尧不屑的看着他,哼笑道:“不然呢?我应该上去看看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大半夜的会跑到孤儿寡母的门前?”
郑云顿时语塞,接着伸手指着女人:“一定是她干的!这话足以证明,我兄弟死前有可能接触过这个女人,一定是她杀了人!”
女人柔柔弱弱的低声道:“大哥,这两个孩子我都看不过来,怎么可能去杀人,就算是我杀了人,我也没那么大的力气把人拖到船头,挂到那么高的地方啊!”
“可我兄弟在这船上只跟你一个有过节!”
“真的不是我......”
“别吵了!”船上皱着眉打断他们,他低头在过道上观察了很久:“如果是她做的,过道上应该有拖动身体的痕迹,可这里只有几滴血,看样子是被人扛过来的!”
众人低头一看,地上果然有点点滴滴的血迹。
“那凶手肯定是个男人,否则根本扛不动的。”
郑云又将矛头指向北尧:“是不是你做的?只有你一个人见过他!”
北尧的桃花眼看向他,勾了勾唇: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他承认了!就是他做的!”郑云激动的看向船长:“船长,你要为我兄弟做主啊!”
船长却皱了皱眉:“不是他做的,我们刚分开就出这事了。如果是他做的,他身上肯定会有血迹,可他身上很干净!”
大家转头看向北尧,果然是干净的。
郑云恶狠狠的在人群中搜索:“到底是你们谁做的?有本事站出来!我一定不会放过杀了我兄弟的人!”
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就像看傻子一样。
兄弟死了,他伤心是能理解的,但这样叫嚣有什么用。
就算这些人中间真的有凶手也不会站出来。
想归想,所有人都没有说出来去触霉头。
北尧的目光突然停在那孩子身上,皱了皱眉,竟掏出手帕递给他。
"小朋友,擦擦嘴。"
小男孩看了他一眼,居然真的接过手帕擦了擦嘴,然后站在女人身边直勾勾看着他们。
隐走过人群,礼貌的问道:“我能不能看一下尸体?”
他毕竟是当国师的,身上的气质加上白发白须外表,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很容易让人相信。
船长没有说什么,点了点头:“您请!”
隐走过去掀开白布,见那具尸体还瞪大双眼,死不瞑目,他伸手将尸体的眼睛合上,拿起尸体的胳膊动了动,又捏了捏尸体的肌肉。
“通常人死后的两炷香到一个时辰内会开始僵硬,如口不能开,颈不能弯,四肢不能弯曲。四个时辰到六个时辰会变得全身僵硬甚至出现尸僵,这样的状态会持续一段时间,大约三天之后就会恢复原样。”
隐掀起他的衣服看了看:“他身上没有尸僵,四肢不能弯曲,看这个僵硬程度,他绝不是刚刚才死的。”
这句话隐隐推翻了一个人的说辞。
郑云指着北尧质问:“你不是说你看到他在那女人门口前面徘徊吗?如果他早就被人杀了,你又怎么会看到?”
北尧满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:“我怎么知道?我是看到了一个和他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的男人,本来就天黑看不清,我总不能跑上去凑到他脸上看看,到底是不是这个人吧?我们又不熟!”
他说的话倒也在理。
郑云怒道:“不确定你刚才瞎说什么?”
北尧耸了耸肩:“我只是觉得很像,你们正好在问,我就随口说了一句。”
郑云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不清楚就别说废话!”
北尧撇了撇嘴,真的没再说话。
船长又让手下对每个人询问,一个时辰前他们在干什么?
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前,那时候大家有的在船舱上看风景,有的和朋友在一起聊天。
一圈问下来,排除了好多人。
很不幸,顾容卿就在嫌疑人之中。
那时候两个老头在下棋,她自己一个人在船厢休息。
同时成为嫌疑人的还有好几个,包括北尧和那个女人。
女人的说辞是:“我怕孩子调皮再惹出什么事来,那个时间我在里面带孩子。”
北尧的说辞是:“我也在船舱上风景,可是他们都不认识我,我也不认识他们,没人给我作证!”
另外几个有嫌疑的人和顾容卿一样,全都是在船厢里面睡觉的。
船长看着他们几个人,转头吩咐手下带着剩下的客人先去休息。
隐指了指顾容卿,道:“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船长问他:“那你能证明她那个时候在哪吗?”
隐十分相信她不会杀人,可也确实无法做出证明。
因为刚才他已经说了在和槊下期,现在改口肯定会成为怀疑对象。
“老先生,实在抱歉,我得为船上的客人着想!”
“那我留在这里可以吧?”
船长想了想,点头道:“可以!”
“我也不走!”郑云大声道:“凶手没查出来,我不会走的!”
船长放任他去了。
随后,船长对留下的所有人都详细的询问了一遍。WwW.XiaoShuo530.com
毕竟不是衙门专业查案的,一点线索都没有问出来。
“抱歉各位,为了剩下客人的安全,请你们暂时不要回到船舱,等我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!”
船长留下人看着他们,然后进了船舱。
船板上,大家都怀疑对方是凶手,各自分散开来。
顾容卿随意的靠着栏杆,迎风而立,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方。
隐没有离开,站在她旁边,学着她的样子看着前方,半晌,他皱了皱眉:“漆黑一片有什么好看的?”
顾容卿转头看了他一眼:“没什么好看的,总得找点事解闷。”
隐转头看了眼别的人,他们都相距很远,警惕的看着对方。
“刚才你为什么不辩解?”
顾容卿动了动唇:“辩解什么?”
“辩解你没有杀人。”
“空口无凭,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,等他们去找证据,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。”
“如果有人就是要冤枉你呢?”
顾容卿勾了勾唇,无所谓道:“他们能奈我何?”
的确,就算人真是她杀的,这一船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。
隐瞬间无言,他发现不管是以前见到的她还是现在的她,看似不一样了,可有些东西仍然没变。
不论对任何事,她心中其实都是不以为然的。
衬着浓浓的夜色,隐突然问了一句:“你对自己有什么评价。”
顾容卿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似是在疑惑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。
“对自己的评价?”
隐笑呵呵的道:“正好没人,和我这个老人家谈谈心吧?”
顾容卿问道:“很晚了,你不去休息?”
“人老了,觉少。”
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,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栏杆上,像是打算来个促膝长谈似的:“说说吧,不管怎么样,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,就当是老朋友谈谈心。”
顾容卿望着前方,目光闪了闪,沉默很久,她说了三个字:“普通人。”
隐看着她:“可你的人生并不普通。”
“论幸运,从未有过。论悲惨,太多人比我更加不幸。”顾容卿眸光淡淡的看向水面,道:“我并不特别。”
隐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好奇,开口问道:“能不能说说你成为白子卿之前的那一世是什么样的?”
“那一世......”顾容卿顿了一下,淡淡道:“没有什么特别的,一生都在赚钱,治疗,做手术反复来回。”
“做手术?”隐对这个词很是陌生。
“在背后用刀子划出一条约半尺长的口子,把里面长出来多余的东西取出去,再把口子缝上。如此过个三五年,那道疤痕又得被重新划开一次,因为手术困难,脊柱骨被取出来好几节。”
她的语气很淡很淡,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,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麻木无感。
隐苍老的脸上划过一丝震惊:“世上还有这种不人道的行为?”
“不是不人道,这是保命的唯一选择。他们一面吊着我的命不肯放弃,一面也被现实压的喘不过气起来。我一面珍惜他们的付出,一面又日夜煎熬。”
“他们是谁?”
“我的......父母。”顾容卿的唇角泛起微微苦涩:“他们经常争吵,因我而争吵,我无法理解,他们既然那么累,为什么还要坚持。”
无法理解,可还是为了父母没有放弃不是吗?
隐叹了一口气:“或许你是他们全部的希望。”
永无止境的治疗,根本不可能痊愈,这样的废人,有什么资格成为希望......
“那时候我就在想,日后绝对不会成婚,就算成婚,也绝不会生出一个我这样的孩子。甚至,我在想......”后面的话顾容卿没说出来,她突然闭上眼,眉头微微蹙起。
见她如此模样,隐心中叹了一口气,还真让槊说准了,她心中的确是有心魔。
“人总是要往前看的,现在你的身边有很多支持你,爱慕你的人,你不应该总是沉迷在以前的事当中去。”
“可那些日子是我亲身经历过并度日如年的时光,不是说说就能够忘记。”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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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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