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三个持着不同的假护照,分别搭乘不同的客机,前往韩国转机到蒙古首都乌兰巴托,然后在当地所预定的饭店会合。
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出国,而且还是持有着假护照,但是我却没有任何的感觉。
转机的流程非常简单,约等了二十分钟,我就已经坐在往蒙古的客机之上。
起飞之时的震动,若是跟在跳伞训练时所搭乘的运输机相比,根本就如同在地面上滑行而已。加上头等舱的高级服务,让人一点感受不到现在正身处在海拔一万英尺的高空之中。我点了一杯红茶,坐在窗边看着平流层中的云彩反射着月光,让整片如棉花堆砌的大海、虚无飘渺的轻雾,正发出淡青色的萤光。
当到达乌兰巴托国际机场之时,天色还是甚暗。
现在只要安稳的走过海关大门,我就任务算是正式的开始执行了。
我迈开脚步,装着满脸的倦容,拿出我的护照给海关人员查验。
负责查验那位先生,从轮廓看起来,像是拥有着西方血统,理着一颗平头,从鬓角一直蔓延到下巴的胡子,似乎刮的不是很干净,口气也十分不悦。
他首先用着英文询问,我来自那个国家。直到我说出台湾之后,他才用着生硬,且带着浓厚口音的华语对我说道:“来蒙古做啥?”
“自助旅行。”我想,他绝对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,我拿出了在韩国转机等候处所买到的多国语言的外蒙古游览手册,在他面前晃了一下,才摆到桌面上。
“OH,ISEE。”这意指代表着“他了解了。”而非单就字面上的意义。
他仔细的端详着我的护照,就像是在翻阅着什么东西一样。此时我虽然有点警张,但却还是保持着镇静,以免露出马脚。
他对着我说了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,夹杂着几句英文,感觉就像是再向我催讨着什么东西似的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只好摊开双手,困惑着摇着头。
此刻,我已经再估算着最坏的打算,若是没办法正常通关,那就只好闯过去。
话虽如此,这方案的成功率,低得让我心底暗自直喊不妙。
不一会功夫,我被两个保安给”请”出了闸道,领着我往偏旁一扇安全门走去。
走道中充斥着空调机器所发出来的噪音以及余热,两旁头上的涵管,不停的震动着,感觉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。
两个保全不断对我说话。我虽听不懂,但不难明了,他们正在提问着些什么。
我被请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之内,里面只有两张桌椅。
这个地方,让我不经想起了不好的回忆。
当他们想要将我用手铐靠在椅子上之时,我假意配合的将手往后面并拢,直到其中一个弯下身子到我后面的时候,我一把将椅子给抽了起来,顺势撞上了他的下颚,然后在提起椅背,将椅子使劲的砸在另一名保全的头上。
我在一瞬间之中,已经制服了两个成年男子。但是人生地不熟,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,变成了目前眼下最重要的问题。
我放弃了搜索两个人身上的物品。另一方面,假设我扒光保安的衣服换上,意图摸混出去,穿着不合身的制服,会让我看起来更加的显眼,反倒是会弄巧成拙。
刚刚海关已经将我这个不速之客,给通报了上去,所以我剩下的时间不多。
我心想:“到时候,随机应变吧。”
走出了房门之后,左右看了一眼,在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前提之下,立刻就往跟刚进来反方向的长廊奔去。沿着这些管线,我想我应该可以找到出口。当我奔驰到第一个转角路口之时,我刻意的停下了脚步,背对着墙用着表面玻璃的反射,看转角的另一头,有没有其他的守卫存在。
“SHIT!”我低声的骂出口。门上写着EXIT的出口,就距离我不到二十公尺。不过很可惜的是,正有两个家伙正在门口抽着烟。
其中一个家伙,像是发现了我,朝着我这个方向喊道:“Whoisthat!”
没想到,这两个家伙反应还蛮敏锐的。但现在不是给他们嘉奖的时候!
当我把手抽回来的前一刻,我很确定自己看到他们掏出了手枪。
同时,我过来的方向,也传出了急猝的奔跑声,同时也回响着我听不懂的字句。不用猜,我也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。
其中一个穿着医师白袍的人说道:“Whereisthatguy?”接下来,两边的人就这样起了争执,守门的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叫骂着,而另一头之前被我打昏那两个保安,却是赤红着脸指责着两人,不时还指着地上随手丢弃的烟蒂叨念。
而我呢?我正趴在他们头上的通风管线之后。缓缓的向出口的方向爬行。当爬行到接近出口的时候,我掏出口袋中的硬币,也就是买导览手册所找零回来的那些,用着慕容教导的手法,中指跟拇指紧夹住,暗运内力通过指关节之上,在达到临界点之时用指甲一弹,沉稳的破空声,若不是直接略过耳畔,几乎很难发觉。
硬币弹到的管线发出了”铛”的一声,然后在反弹到人群的另一头。
他们先往头顶上看了看,然后在目光就随着硬币移动着。我趁着所有人不注意,跳下了管线,单膝着地一举从门缝中窜出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、神不知鬼不觉。
门外一边紧接着跑道,而另一边就是一堵高耸的铁丝墙。
我没有蠢到往跑道那边脱离,但疾奔一百公尺翻越铁丝墙,看起来也不是个好主意;这一百公尺之中,我还必须让行踪暴露在登机天桥上面每个人的视线底下。
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出口的铁门,伴随着咒骂声,被一口气的踢开。
我想,应该是守卫们决定分头寻找,万一找不到的话,这怒气冲冲的家伙,黑锅就背定了。不过,事实上,我并没有意愿帮他解围。
在门反弹回去的一瞬间,我先踩上了门把,再踏着厚厚一片的铁门板,一口气往上跃起了五公尺左右,反手抓住墙沿,稳下了一口气之后才整个人翻身上去。
我擦了擦额角的汗水,自嘲道:“好在,机场大厅只是挑高的建筑。万一,是没着力点的大楼,我可就惨了。”
话说回来,万一哪天组织倒了,去当个飞贼也绝对饿不死。
当我顺利的混在观光客里头,搭乘着通往旅馆的巴士之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座位旁边的中年阿婆说话,以免让其他人起疑。
我伪称自己是个大学生,此行的目地是想要亲自证明“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”的道理。但说真的,很久以前我就认为,这只是个可以光明正大到处游玩的借口,但让我在这个时候用上,也可以算是功过相抵吧。
当抵达乌兰巴托市区之后,我稍微环顾了一下四周的风土民情,除了观光客以外,这里不仅仅只有说着蒙古话的居民,个个商家里面,甚至还有会说中文以及俄语的店员。总而言之,这里让我感觉像是一个大熔炉,有西洋的风情,有中国的古典。最重要的,还是存在着蒙古草原所孕育的热情。不过,机场那件事不算。
很难想像一间首都的饭店规模,大概只有台湾五星级饭店的一半左右。
现在的季节,以经是夏季的第三个月,但温度跟炙热沙漠的刻板印象,根本就是让人无法联想。这里的夏末,跟台湾相比,就像是夏天早已结束,秋日寒风正不停引人发颤。
但从刚刚的阿婆口中得知,这个时候,正是外蒙古最令人着迷的时刻。
其实,这个国家近十年来在政治及经济上的变化颇为剧烈,人民逐渐舍弃传统的游牧生活,投向都市生活与定居农业的怀抱。新的工厂与新矿场的大规模开发、教育的普及,外蒙古已经气象一新。
失去了所有证件、行李的我,只好硬着头皮,跟旅馆的人员比手划脚解释。
很不幸的,他们虽然表面上很同情我所捏造的遭遇,但是却没办法给我任何的通融,毕竟,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,要事出了任何的事情,没人会为我担保。
最后,我也只好在大厅之中,等待其他两人与我会合。
闲着也是闲着,我随意的从摆放在电话亭边的架子上,取下了一份简介。
里面除了介绍当地的特产、美食之外,还附了一张只有地名的简易地图。
此次任务的行程,从乌兰巴托出发,先经由呼至尔图,然后在经过嘎鲁特,沿着阿尔泰山麓,直达巴彦布拉格,乌礼雅苏台,乌兰固木,最后才到达边境蒙古最西部“乌勒兹市”。
看着地图上的短短数公分的距离,而实际上却必须要横跨几乎三分之二的外蒙古地面。感觉起来,这确实是一场漫长的旅程。
将近等了一个半小时左右,我才看到子云以及秋凝一起从饭店的大门进入。
虽然他们也看到了我,但我并没有跟他们打招呼,稍微了使了个眼色。就只先一步的到达了旅馆的电梯口,等着与他们一起会合。
我们同坐上了一台电梯,很不巧的,电梯里面同样是充满了旅客。
直到出了电梯之后,我才能张口与他们交谈:“你们怎么会在一起?”
子云先一步回答道:“我们是在机场的检疫站遇到的。”
秋凝冷冷的说道:“你的照片还蛮帅的。”从她的表情以及语气,这绝对不是一种幽默的表现,反倒让人觉得里面含有某种程度的恶意。
因为并没有大型的行李,我们并肩走在旅馆的走道上。子云同时也跟我说明了他们所遇到的情形:“当我们到了机场之后,所有持着台湾护照的旅客,都必须经过严密的查验,所以耽误到一般的通关行程,所以我们才会刚好碰在一起。而造成这个原因的,让我们出乎意料之外,没想到居然是你。”
“我遇到了点麻烦。”我说。
子云半开玩笑对我说道:“你在通关的时候,没有提出黄热病、天花、霍乱预防注射之防疫检验记录,如果半年内没有注射纪录,就只好当场施打疫苗。而当机场人员为你安排注射事宜的时候,没想到你又逃了出去。也因此,现在你的照片正挂在机场检疫站的大门上,要是不懂蒙古文或是英文的人,搞不好会把你当成这里的电视明星呢。”听到这里,我才恍然大悟。在刚要逃脱机场的时候,警卫人员之中会出现穿着白袍的医师,原来就是这个道理。
“明明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……”秋凝原本想要继续说下去,但子云拉了一下她的衣角之后,她不悦的改口说道:“算了,反正大错已经铸成,说再多也没用。”
子云拿出了钥匙,打开了旅馆的房间。等到秋凝进去之后,我才尾随而入。
秋凝回过头说道:“不好意思,这里不欢迎偷渡客。”
听到这里,我哑口无言。没有钱、没有护照、甚至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,现在我可以说是一穷二白,或许过没多久,我真的会入境随俗,变成蒙古丐帮的帮主。
“你先到另一间房间好了。”为了不让纷争扩大,子云塞了一把另一把有房号的旅馆钥匙给我。
“好。”我也没多说什么,就退了出去。
不知道是我的听力不俗,还是这里的隔音太差,我才跨出了两步,就听到门内传出子云的声音:“大家都是伙伴啊,何必那么凶呢?”
“这是他自找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一直在帮他说话?”
“我只是……希望伙伴之间可以和谐一点。”
我进入了斜对面的房间。从落地窗穿射出的刺眼阳光,让我刹时眯上了眼。
没有行李好放,虽然不太可能遭受到外来的监视,但我还是第一时间将窗帘拉上,脱下穿在外面的短风衣,放在伸手即可取得的角落。
我坐在靠着墙边的阴影之中。不知何时,这已经演变成了一种习惯。
“峰?”当过不久子云进入了房间,或许是因为房间的昏暗,而叫唤了一声。
“我在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子云打开了电灯,随口对我说道:“你不要太在意,秋凝只是说些气话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也就因为我的愚蠢,让本来相当简单的任务,在一开始就出现败象。
子云走近我的身边,关心的问道:“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?我想你应该饿了。”
我稍微的摇了摇头拒绝。
接下来,我们并没有打搅对方,而他只是开着台灯静静的看著书本。
从开始到现在,子云一直在我与秋凝之间作着调解的工作,若是没有他,我想其中的摩擦会越演越烈,而导致到一发不可收拾。
在起初与他一见面的时候,除了非常像女生之外,还感觉不出来其他的特质,但久而久之,我却可以从他的身上,看到一种坚忍不拔的精神。
虽说从很久以前,我就十分讨厌啃书虫。但从与他同住一间宿社的日子以来,他就不断的在看书。我曾问过他:为什么总是抱著书本?
他的回答却也是十分八股——知识就是力量。他说他不像我一样,能够自己保护自己甚至是反击,所以唯一能做的事情,就是拥有知识。
为此,我也曾苦笑了一下。
因为还必须与组织汇报执行进度,也因此直到隔天我们才开始行动。
蒙古计程车的等车处有“T”形的标志,很容易的辨认出来,因为不想在大门前招摇,所以我们在距离旅馆大门有一点距离的地方等着。
不知道是不是整个乌兰巴托市内的计程车数有限,少到有点可怜,还是我们的运气十分背,尽管望眼欲穿,还是看不到车影。
天无绝人之路,总算是出现一辆无照野鸡车停车探问消息。
这种无照野鸡车在蒙古据说是有不少的,乘客只要在道路旁任意挥挥手,就会有此类车。不过,方便总是必须付出代价,要求的价钱为普通计程车的二至三倍。
虽然有议价的空间,但是我们却不想花时间在这种事情之上。
我们按照原来的计画,将在不久之后搭乘火车贯穿整个外蒙古草原。
子云是小队之中,唯一能够用流利的蒙古话与当地人交谈。所以一般交涉是由他全权负责。他不管是在长相、身材、举止言行,都十足的像个女孩。也因此,在旅途之中,我们也得到了不少方便。唯一必须担心的问题,就是当地男人色眯眯的眼神,以及不时伸出的”碱猪手”,虽然我觉得有点好笑,若是这些色龟知道实际上情形,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尴尬表情面对?不过,我并没有这种闲情,原因是我必须一手抓出吃豆腐的家伙,以及阻止秋凝可能将会对方打个半死的可能性。
蒙古自采市场经济制度后,走私变的非常有利可图,火车上充满了来往中俄间的单帮客,他们所携带的货物常霸占了你的车厢,使得你寸步难行而无人管理。车上窃盗之事亦时有所闻,所以必须时常注意身上的贵重物品。
这些事情,子云已经再出发之前就已经调查清楚,所以我们实际上是买了四张连号的卧铺车票,将独立的一间车厢给包了起来。
虽然,不愉快的事情也不时发生,但一般说来“”总还是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。只要不要让人觉得”嫩”,实际上,鲜少有人敢造次。
虽说,我们应该是处在十分安全的地方,但是我还是不太相信车厢门上的破旧门锁,以及看起来随时会断掉的卡笋。
我并没有特别提出这个问题,只是自己在夜晚时分,自己担任着守夜的工作,同时也可以静下心来练功,不时还可以看看沿途月夜的风景。
古老的列车在经过铁轨间空隙,所发出来的规律节奏,配合著洒落在草原上的银色月光,朦胧且真实的感觉,交织在一起,跟想像中大草原的风情,虽说有一段距离,但是确实让人感觉到这里的壮阔。
“不知道小月现在怎么了?”我不自主的想着。
她现在应该已经成为当红的偶像,她耀眼的光芒,正让所有人炫目。
不知道在这个时刻,她有没有想起我?无论答案是与否,成为一个只存在于别人记忆中的人,不管怎么说,对我都略嫌太早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对着窗外的景色,说出了道歉以及思念的话语。
“为了什么?”虽然表面应该是看不出来,但秋凝的声音让我感到十分惊讶。
我缓缓的转头。
看着她的脸,这让我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不知道她是认为——我是对着她道歉,还是是认为其他的事情.……
脱去了满是利刺的防卫,她或许只是一个应该多愁善感的女孩。脱去了心中坚硬厚实的铠甲的我,或许也只是一个正准备发掘未来的男孩。
过了许久,我才说道:“为了许多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再度对着她重复说道。
这次,是真的对着她道歉;同样也是为了许多事。
皎洁的月色,反射在秋凝的脸上,让她的表情更添了几许苍白;这同时也将她心情的情绪,毫无保留的展现出微妙的变化。
或许她察觉自己的内心世界,正在被眼前的我所窥视,立刻将毛毯高直至耳畔,转过身子,冷冷的说了句:“晚安。”
而实际上,我不是她,所以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那是种细不可闻的声音,但我确实听见了……
“对不起。”.在搭乘火车横跨草原的日子中,子云有时也会跟我分析说明蒙古现今的状况,以及任务相关的一些知识。虽说这应该是我自己分内的工作,但是晴雪复原的喜悦,以及从此将形同末路的感叹,让我并没有将心力放在其上。
从蒙古乡间的道路情况而言,要建议最合适的交通工具,则是使用吉普车。
在乌兰固木的火车车站附近,两旁停靠着不少看起来十分老旧的军用吉普车,我曾一度认为那是军队所派驻的兵力,但在细看之下,却立刻推翻了我的猜测。
在车子的挡风玻璃窗上,几乎都贴着不同语言的招牌,但总而言之,上面通常是标明了每一公里租用车辆及附带司机的价格。当然也有不少比较新的吉普车要价比较高,但总括说起来,一公里约需二百至二百四十图格里克。
在蒙古有很多老旧的俄式吉普车,通常都是从俄国的黑市所购得的军用车辆。但战争的工具在这里,却变成了当地居民贴补家用、赚外快的帮手。
每呼吸一次,可以很明显的感到干燥所带来的不适,用沙砾的味道来形容刺激嗅觉的气味,显得十分愚蠢,但此时却也很难找到其他的形容。
蒙古给人的印象,似乎总在奔驰在戈壁沙漠上的蒙古野马、坚忍卓绝的蒙古战士,以及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,人民需以畜牧维持生计。但因着长期的政治及经济不稳定,引来的社会问题包括:失业、酗酒、贪污,随着工业发展,以及经济理论的影响,让这个地方感觉起来,仿佛一切都沾上了一丝铜臭。
虽然对外来客而言是十分方便,但却让我感觉这里,就像是失去了些什么。
“看哪里。”我随着子云所指的地方望去。
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,有一个老头正倒在一辆破旧的吉普车之前,另外有三个约略二三十岁一脸凶神恶煞的男子围绕着他,其中之一正在从他的身上翻找着些什么,还有一个拿着木棒,一把将挡风玻璃给敲破,对老头恐吓威示。
在一旁的人们,除了指指点点之外,并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。
看到我往前行,秋凝迅速的档在我的面前,说道:“这不是我们该管的,我们必须专注在任务上面。”虽说语气还不能算是警告,但是确实有点那种意味在“让开。”我淡淡的说道。
出乎意料之外,秋凝并没有摆出强硬的态度阻止我。反倒是稍微退后一步,然后跟随在我的左后方。
那群地痞看到我不知死活,直挺挺的往他们的方向走去,不一会的时间,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我的身上。
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跟我说什么,但是不外乎就是”少管闲事”以及”活的不耐烦”,或者是……”再不滚,见你一次修理你一次”。
我苦笑了一下。这种嘴脸,可真算是世界的共通语言。
基本上,反正都已经沟通不良,那也就不需要多说。
而且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——其实多说还真的是无益,一定要用肉体直接沟通,才能够改变他们根生蒂固的想法。
其中一个家伙,比我还了解先下手为强的道理,一拳就往我的脸上招呼过来。
我闪也不闪,只是稍稍的提起膝盖,迅速的往他的小腿胫骨踹去。
只见到那个人身子一矮,而其他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,就在这个时刻,我一巴掌往那个冲动的家伙的脸上打去。
清脆响亮的声音,伴随着他顺势离开我的视线。
俗话说:“恶向胆边生。”不过据我所知,像这种地痞流氓,胆子的实际做用绝对是单纯只是帮助消化吸收的器官罢了。WwW.XiaoShuo530.com
所以我并没有选择直接有效的打击,因为这对气势方面一点帮助都没有,只要能够“先声夺人”则接下来的事,就好办的多了。
我没预期到事情居然演变如此快速简单,他们只是连忙扶走了被我甩巴掌的伙伴,然后带着几句应该是脏话的句子,一溜烟的就不知所踪。
在这种干燥的沙漠地面上,地上还真的扬起了一阵浅浅沙尘烟雾。
子云连忙去扶起了那位老伯,且尝试着用蒙古语跟他沟通。没想到老伯第一句所说出来的话,居然是我们所熟悉的中文:“你们应该是外地来的吧?”
虽然他说的是废话,但是遇到中文可以沟通的人,总是好的。
子云惊讶的回应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老头子一生看过的人,没有一万,也有五千,当然一看就知道喽。”
对本地人来说,只要稍微有点常识,要分辨出外地人,就跟吃饭喝水没两样。更何况,光看我们的穿着,还有人会看不出来?那才叫做怪事。
那个老伯对着我们三个人合掌说道:“我叫布达,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。”接着他又问道:“你们是不是要搭吉普车?我可以算你们最便宜的价钱。”
子云露出友善的微笑,对着布达说道:“那太好了。”
此时秋凝低声的对我说道:“我不喜欢这个家伙,感觉起来有点假。”
虽然我也有一点这种感觉,但是还不置于到反感的程度。或许,这只是风土民情的差异以及各人好恶的不同,所加总起来之后得到的结论。
沙漠中的旅人,若不是识途老马,很容易就迷失原有的方向,而就年纪上而言,眼前当下就有一个现成的“老马”,这实在令人没有反对雇用的理由。
当布达老伯知道我们要到最西部的乌勒兹市,立刻提出了采买补给品的建议。
根据布达的说法——很多时候,由于很多故意想要捞一笔的黑心司机,他们车上不准备或预备零件不足,在荒郊野地遇到汽车抛锚或汽油用尽而束手无策,用这些旁门左道来让旅程拖延,以骗取导游费用的日数。所以要准备坐吉普车旅行的人,必需强烈的要求司机,格外的多准备几桶汽油、干粮、饮用水。特别是汽油,蒙古除了乌兰巴托市之外的地区,都有严重汽油缺乏的问题。另外,由于蒙古道路的崎岖不平,路面情况不良,故将汽车爆胎视为常事,很可能发生更严重汽车故障的状况。
虽说是建议,但是实际上跟要求并没有两样。但也因为十分合理,所以就连不太喜欢布达老伯的秋凝,也没有表示出反对的意见。
一个反感,一个中立,而另一个却正高兴的与布达老伯聊天。
在不甚平坦路面行驶的吉普车上,要去欣赏沿途的风景,确实是一种折磨。但吸引我注意力的,却不是蒙古风情,反倒是车上插在后照镜旁的一面旗帜。
布面上由三个垂直相等的竖长方形组成,两边为红色,中间为蓝色。左边的红色长方形中有黄色的火、太阳、月亮、长方形、三角形和阴阳图案。
看到我正把注意力放在上面,子云善解人意的先一步帮我指着它,对着正开车的布达询问道:“老伯,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我们蒙古国的国旗啊。”回答完问题之后,他还不厌其烦的解说着图案所象征的含意:“旗面上的红色和蓝色是蒙古人民的传统颜色,红色象征快乐和胜利,蓝色象征忠于祖国,黄色是民族自由和独立的象征。火、太阳、月亮表示祝人民世代兴隆永生;三角形、长方形代表人民的智慧、正直和忠于职责;阴阳图案象征和谐与协作;两个垂直的长方形象征国家坚固的屏障。”
为了让我更能融入介绍,子云在布达老伯说完之后,也开始介绍相关的历史:“公元一一六二年,铁木真生于蒙古,年方二十,即带领族人,把周围连年争战的部族团结起来,东征西讨,建立了历史上版图最广的帝国,帝号成吉思汗,其意为“宇宙之王”。蒙古帝国,东起韩国,西至匈牙利,南迄越南,霸业历时将近两个世纪;其后,帝国没落,蒙古人被外族统治六个世纪之久。在二十世纪初期,内蒙古成为中国大陆的一部份,而外蒙古则继续是中国和俄罗斯之间争夺的目标。直到了一九二一年,在俄罗斯支持下,蒙古共产党上台当政,一九二四年,外蒙古独立,称为蒙古人民共和国,成为世界上第二个共产国家。接着的六十五年,蒙古一直是前苏联的附庸国,亦是世界上其中一个最封闭的国家。直到一九九○年,前苏联瓦解,蒙古在一夜间重获民主自由。”
“没想到小姑娘不仅仅是历史学的不错,就连世界大事都蛮关心的呢。”布达老伯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虽然说是民主自由,但是像我住在这种地贫人穷的三不管的地带,虽说这里是蒙古国的境内,但是混杂了各种国籍、不同种族的亡命之徒,特别是从前苏联流亡到这里的政治犯,通常都有自己的私人军队,俨然成为这里的土霸主。再加上近年来不断接连着的天灾、沙尘暴、龙卷风,这可就让本来的苦日子又变得更加难过了。就说说前年吧,这里还发过蝗虫呢。”
就连对布达不屑一顾的秋凝,也惊讶的问道:“蝗虫?”
“现在我们蒙古人,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,专靠着游牧生活度日了。不过我们还是永不忘本。你看这个,这就是蒙古国的国徽。”布达老伯拉开了外套,露出里面所穿的破旧衣服,指着被上的图形,让我们仔细的看清。
国徽呈圆形。圆面蓝色为底,中间是一匹飞奔的骏马,马中间的图案与国旗上的相同,马之下是一个法轮。四周由褐色和金黄色的花纹装饰,下方饰以白色的荷花花瓣,顶端是三颗宝石。
“这图上的骏马,就象征了成吉思汗的铁骑,永远奔驰在广大的草原之上。”
我想,不论那个地方的人,都会不自主缅怀过去的丰功伟业。
秋凝突然对布达老伯问道:“刚刚那些人,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
“那些韩国帮的人,跟俄国人一样啦,都是来欺压我们蒙古人的。”
子云对着秋凝说道:“蒙古人与朝鲜人其实有血缘关系。十三世纪,蒙古人横扫中国建立元朝后,曾深入朝鲜半岛,企图渡海征服日本,但遇大台风受阻,但占领朝鲜期间,韩国的语言、血统、马种等都曾受蒙古影响。可说是“血缘上双胞胎”的蒙韩两国,因为历史而相隔两地数世纪,外蒙古独立之后,直到两国的往来日益热络频繁,两国之间的航线也变得非常忙碌。蒙古人在南韩打工汇回家乡的薪水成了蒙古家庭重要的收入来源。”
布达拍了一下外面的车门骂道:“老子就是不爽韩国人嚣张跋扈的嘴脸!”
对于那些韩国人,所摆出一副欺善怕恶的嘴脸,的确也让我不敢恭维。
布达老伯骂完之后,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破旧的小水壶。
打死我也不相信,里面只是单纯的装着水而已。
当他打开壶口之时,一股浓烈的酒气,以及一种奇怪的骚味,同时传了出来。所幸,车子还在行进中,所以哪股怪味道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“放心,只是喝一点小酒,绝对没有问题的啦。”他说。
当有人跟你保证绝对没有问题之时,实际上也就是必须格外耽心注意的时刻。
当天下午大约是三四点左右,我们在草原上游牧的群集落脚。
从布达老伯所安排的旅途行程来看,他的确十分有经验。遇到他应该算是我们的运气。对于一般的观光客而言,住在蒙古包生活,亲身体验牧民生活,应该算是一个十分宝贵的经验,也甚至可以说是没试过就等于白来一场。
这个游牧群集里面的人,给了我一种十分热情的感觉。虽然我不大想把这些想成是金钱的魔力,但实际上却也有那么一点淡薄的意味在。
草原上的男子汉们,在此刻并不是热中于照顾牛羊,而是集中在围绕着蒙古包的中央空旷的草地之上,观赏着两名勇士比赛摔跤。
布达老伯指着场上,对我们解说道:“这个比赛用蒙古话来说叫做”那达慕”是传统的‘男儿三艺’比赛,内容包括摔跤、射箭及骑马。不过我们来的太迟,只能看到摔跤的部分,若是你们愿意多待一天,明日就可以看这难得一见的比赛。”
喝蒙古奶茶、马奶酒,吃羊肉汤面,品尝白食,所谓的白食是蒙古人的主要食物,通常加了许多种的奶制品,所以才会得此名。吃真正的蒙古烤羊肉,观赏牧民放牧生活,练习骑马……等。乘吉普车旅行,旅客可以看想看的,地方,要停车就停车,不受时间的约束。可以真正享受到蒙古风光回然互异的自然美景。
随着一直西行,我们所能够投宿的集落规模也越来越小。在这种日夜温差极大的地区,但万一必须野宿,就算没有野生动物的袭击,那也可真不是闹着玩的。</div>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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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彼名的七年级武侠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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