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拥有一千五百多万人口的国家之中,华人仅仅只占了将近十五万的人口,但这只是官方所统计出来的数字。实际上存在的非法移民,却是难以估算。
我来到了鹿特丹——位于荷兰境内的一个城市。现代化、前卫、摩登的建筑以及桥梁,在河道中航行的众多船只,是鹿特丹给人的第一印象。
同时,这里也是荷兰华人所集聚的主要城市。
若真如李奇飞所说,他将自己所有冒险所得到的重要资料,都备份放置在一个秘密的地方,则组织想要获取这些资料,却也不是在意料之外。
或许,比起原先的预想,组织可能得到的讯息,会比原有的还要来的多得多。若是将这些利害关系凑合在一起,相对起来,先前任务的失败一点也微不足道。
但唯一让我感到意外的,是组织再一次的信任了我。在组织内部,绝对有比我强上十倍的厉害角色存在,就算再欠人手好了,光是一个慕容,以他的身手,我相信绝对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,而且不会像我一样弄得狼狈不堪。
不过,就算是万分不解,我还是必须把心思放在任务之上。
根据李奇飞的出身;‘最初的地方’想必就在于荷兰。资料上显示,他是荷兰华裔的第二代,父亲则是一名厨师,随着当时的移民潮进入荷兰。
只不过当初李奇飞父亲所开设的餐馆,早已不复存在。在不断向周遭的店家打探之后,并没有任何人能够给我任何情报,仿佛李奇飞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寥寥可数的线索,很彻底的在一瞬间里被硬生生的截断。想不出任何办法的我,只有一边漫步在街上,一边看着手上的提示字条。
阳光照耀在洁静的街道上,让这里的人们,看起来就像是充满活力,但却又让人感到他们的悠闲。
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女,将琴盒打开放置在脚边,虽然此刻并没有许多人围观,但她还是兴致高昂的拉着小提琴,仿佛只是为了娱乐自己。
在电影里面所演的这种情形,大多都是一些需要旅费的人或是穷到三餐不继的艺术家,靠着街头卖艺来赚取饱食一餐。但这种情形,是在台湾永远也想像不到的。
伴随着手中流泄出的动听音乐,有节奏的摆动自己的身子,金色秀发在阳光的照耀之下,就像是金线流光随着旋律炫目的舞动着。在这个充满欧式风味的广场,仿佛就成为了一个完美的舞台,可以让她尽情自由的展现自己。
我停下了脚步,不禁注视着少女——她,让我想起了小月。
我苦笑着,以现实的情况而言,我只是一个绊脚石、一个妨碍。既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,更是处在于见不得光的世界里,等着迎接我的,只有杀戮与血腥。
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少女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停下了演奏,正看着我的双眼。
这种疏忽,在另一种情况之下,已经足够让我死一百次也不为过。况且,这陌生少女突如其来的一问,让我感到十分不自在。此时我才想到,这个异国女孩,居然说的是中文,让我对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回问道:“你会说中文?”
她笑了笑回答:“每个荷兰人,至少会说两种以上的语言。我还认识好几个能说八种语言的人。”接着,又继续向我问道:“我中文说的好不好?发音有标准吗?”
我点了点头。她确实说的很好,且没有一般外国人说中文的洋腔洋调。
她放下心来呼出了一口气,然后很兴奋直率的笑着对我说:“我还怕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呢。毕竟,这是我第一次跟中国人说话。”接着她用手指搔了眉心想了一下,又高兴的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:“嘿嘿,我的处女就给了你喽。”
听到这里,事情来的太突然,我一个不小心岔了气,猛咳了起来。
她坐了下来,看着我的表情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我尴尬的问:“你知道……处女代表什么意思吗?”
“嗯,在中文里的用法,新的体验都用处女来修辞,例如;船的第一次出航叫做处女航。尚未开发的土地,也可以叫处女地……”
我打断她继续举例,问道:“是谁教你中文的?”我感觉到,她对于东方的认知程度,应该是有些许的偏差。
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回答道:“没人教我,我是自己学的。”
看到她的这种反应,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只好不自然的干咳一声,说道:“总之,一般中国人是不会这样用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乐天的笑了,然后很自然大方的伸出了手,直视着我的双眼说道:“我叫做爱莉丝,请你多多指教。”
“我是乔峰。”我也伸出了手与他相握,说出自己的名子。
但没想到她却十分海派拍着我的肩膀,仿佛就像是把我当作熟识许久的人一般。这让我感觉十分不适应,就算是西方的礼节与东方不同,但却也是夸张了些。
爱丽斯回过头收拾着小提琴,边问我说道:“你到荷兰是来观光旅游的吗?”
我随口回应道:“勉强算吧。”
她也没细心的好好将提琴放置在盒内,莽莽撞撞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东西捧了起来,连珠炮般的对我说道:“那正好,你一定非常需要一个导游。而且你可以教我正确的中文用语。这样不就是一举好几得吗?”
“不了。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。”我一口拒绝,不想身边多个累赘。
她问:“你为什么要到荷兰来啊?不是来观光的吗?”
或许她只是受到好奇心驱使,但怎样回答“我为何会来到荷兰?”这个问题,对于我而言确实是不甚必要。
我随口说道:“我该离开这里了。”随即扭头就走。
在一头雾水的情况底下,就算是一直待在这里,也不见得有任何意义。
将手上的字条给揉成一陀,随手塞入了风衣的宽大口袋之中之后,我往另一头走去,背对着爱丽斯率性的挥了挥手。
她连忙跑到我的前面挡住了我的去路,一脸不舍的样子对我说道:“不要这么小气嘛。中国人常说:‘见面就是有缘。’所以这一定是命运的相会。”
但中国人也有另一句俗话说: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且加上根据我对街头卖艺者的印象而言,我立刻了解了她的需求:“如果你需要旅费的话,我可以给你一些。”并不想在此地浪费时间的我,掏出口袋中的皮夹,随意拿出了几张面额十元的欧元,递到她的面前。
但是,她却连看也不看我手中的钞票,反倒蹲了下来,检起地上的纸团。
此时我才发现;在掏出皮夹的时候,我一个不经意将李奇飞的谜题给弄掉了。
爱丽丝摇头晃脑的看了看字条之后,突然惊喜的叫道:“啊!这地方我知道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这时我惊讶的看着她。
她蹲着由下往上的看着我说:“猫与小孩的故事,是每个荷兰人都知道的啊。上面所指的地方就是‘小孩堤防’嘛,大概离这里五十分钟的车程。”
听到这里,我确实说不出任何话。
虽然很不想这样想,但正如她先前所言,我确实非常需要一个导游。
随后,我与爱丽斯正坐在一辆开往“小孩堤防”的公车之上。
李奇飞所给的提示,在我眼中是一种不可解的迷团,但是在当地人看来,或许粗浅到令我难以想像,且事实却也证明了这一点;我抓破脑袋也看不出端倪的提示,却在一瞬间就给了荷兰路边的一个少女给解了出来。
在这四十五分钟的车程当中,我被爱丽丝不少劲爆吐血的发言给刺激了好几次。除了因为中文对于外国人而言是一种难以学习的语言之外,还有就是某些电影误导了她对于文字的使用,导致于她使用了许多意有所指的非常态语意。
当公车安稳的到达目的地之后,爱丽丝拉着我的手迅速的下了车,直接就往堤防的方向前进。在路途之中也有模有样的像个导游般介绍了起来:“小孩堤防的传说源自十五世纪发生大洪水时,曾有一个睡在摇篮里的孩子随着一只小猫咪漂流到此地,后来发现的人们觉得这是上帝的奇迹,所以用来为新建的堤防命名。”
当我起初听到‘小孩堤防’这个名词之时,我还第一时间想到用手指堵住堤防的洞口的那个死小孩。毕竟,那是很久以前就令人耳熟能详的故事。
当我踏上堤防的那一刻,我才觉得原来荷兰还是有着许多风车的。
下了飞机之后,在号称“风车之国”的荷兰境内,所看到的风车绝大部分都是摆放在商店里面的模型纪念品,以及印在观光宣传海报上面的图样。
但实际上我所能看到真实大小的风车,用一只手就可以数的出来。荷兰从十三世纪开始就使用风车作为动力,但随着发电技术的进步便利,目前剩下的风车大约不到一千座,但每个地区都会遗留一些风车,用来提升观光价值的景点。
但是在鹿特丹的小孩堤防这里,为来了到此的观光客完整地保存着好几座充满着古老气息的风车。宽广的视野之下,一座座耸立的风车随着风转动着,让我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观光客一般,在心中默数着眼前的风车实际数量。
十九座风车一起转动的画面,确实非常壮观,但不是那种令人震撼的感觉,而是仿佛要将人一同吸入这种悠闲的环境里面。
往另一头看去,一眼就可以看到遥远的地平线。在漾出淡淡蓝色萤光的海面上,飘着几艘纯白色的船舶,仿佛与空中遨翔的海鸥相互呼应着。
这是我有生以来,从来没看过的一种景色。
爱丽丝充满自信的笑着对我说道:“到了荷兰,如果没有到小孩堤防来看风车的话,那就等于是白来了。”虽然我同意她的说法,但我却不是为了观光而到此。
李奇飞的字谜,对于看了不下数百遍的我,早就已经熟记在脑海当中。我在堤防上不停的往四周张望着,搜寻任何看起来值得怀疑的物品。
如果猫与孩子确实是指这里,那谁将会给我提示呢?
看到我的行为,爱丽丝好奇的问道:“你是不是在寻宝啊?”
我随口回应道:“应该算吧。”
“真的吗!真的吗?”爱丽丝一副心养难耐的样子,急于想知道更进一步的回应,一双蓝色的圆溜溜的眼睛,骨碌碌的转动着问道:“那你在找什么呢?”
听到她的问题让我感觉有点不悦;要是我知道我在找什么,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,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寻找提示了。
见到我不想理她之后,她丝毫没有一丝自觉,挡着我的视线说:“告诉我嘛!”
我瞪了她一眼,沉声说道:“别烦我。”
虽然说并不是我真的动了肝火,而是我并不想与任何人深交,以免将她卷入我所处的世界。况且她的热烈反应,会让我觉得自己确实是像个白痴;如果说是寻宝,就连宝物是什么都不知道,世上真的会有这么笨的人吗?
不过,站在这里的我,确实就是那么笨。
看到我的反应,她先是楞了一下,然后没好气的避了开来,气鼓鼓的踢着堤防上的小石子,距离我大约五步的距离,不时偷偷瞄着我的举动。
直到我彻底放弃的时候,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左右。我坐在堤防的边缘,看着眼前不停转动的风车,不禁开始自嘲起来:“天晓得李奇飞那家伙留了什么要不得的秘密,该不会又是西游记之类的怪理论,或者是什么其他有的没有的鬼东西。”
此时的爱丽丝也停下了脚步,坐在不远的堤防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还帮它配上了中文歌词:“转啊转,转啊转,风车转啊转……”
听着她唱着的曲调,我也将视线放在转动的风车之上。看着随风缓缓转动的巨大叶片,似乎能够将心中的毛躁感沈殿下来。
起初,我还只是单纯的感受着环境所营造的一种悠闲的情绪,但是渐渐的我的感受却出现了一个特异,就有如纯白的衣服之上,出现了一丁点的污渍,让人不由得不注意,让人的视线下意识的就会集中在那。
与其他十八座不同的一点,则是座落于中央的那一座风车,其巨大叶片转轴正中心,有着显目的鲜红色圆型标记——那恰好吸引了我目光的注意。
“你在看什么啊?”见到我突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方向,爱丽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,跑到我的身旁,顺着我的视线望去。
我伸出手指着那个风车问道:“从很久以前,那个风车就是这个样子吗?”
爱丽丝像是不太了解我的问题,疑惑了一下才说:“有什么奇怪的吗?”
我摇了摇头,并不作声。也不管爱丽丝的追问,我往下堤防的楼梯自顾自的走去。我心想:“已经来了,就算是去看看也不吃亏。”
我并没有快步的向着目标走去,反倒还刻意放慢了脚步,让爱丽丝能够跟的上我的速度。虽说我可以在这里甩掉她,但是我却不想放着她一个人在这里,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虽说是素昧平生,但就道义上我却要负责。
古老的风车,并没有因为时代的演进,而失去了它的风味。虽说已经是丝毫没有任何的实用性,但是却可以让人感到浓厚的中古欧洲风味。
门上的漆,似乎看起来是近几个月才重新上过的,还看的到些许的光泽。
我试着想要打开门,但却发现门是上锁的。我转头往四周看去……
“打不开吗?”爱丽丝问道。
说实话,我现在已经开始觉得她是个累赘了。
要不是爱丽丝在场,我至少有两种方法可以进入风车,一是用轻功一跃而上,从门上三公尺的小窗口翻入,二就要是没有任何其它人在注意着我,我即便就会直接点强行使用破门而入。
爱丽丝不改一贯的海派作风,一手拍着我的肩膀,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脯,自信满满的说道:“没关系,我有办法。”我无奈的摊了摊手,总之一切都好,只要能够进去找到我要找的东西,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坚持的。
话虽如此,但她还是依旧不断拍着我的肩膀……
“你不蹲下,我怎么踩着你的肩膀,从上面的窗户爬进去啊?”
看到爱丽丝一脸认真的表情,不由得我心中感到一阵寒风吹过。好像此刻拒绝她的要求,就好像是会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。
我蹲了下去。爱丽丝就像是怕弄张了她的鞋底似的先拍干净我的双肩,后一举就踏了上去,说道:“我数一、二、三之后,你就把我撑起来喔。”
我低着头,双手扶着门板。我抱持着一种恶作剧的心态,当她才数到二的时候,我就已经一口气的撑起身子。
“啊!”爱丽斯惊呼了一声。
我用双手稳稳抓住了她的脚踝,以免她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了下来。
爱丽丝站在我的肩膀往下看着我,蹙眉说道:“你是故意的?”
我没回应,但是我却用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,对她使了个眼色,要她把注意力集中放在门上的窗口那里。
她接连使劲才把上面的窗户给打开,厚厚的积尘直接往我头上飘落,但是肩上还有个人,则让我根本没办法避开,当头就碰了一鼻子以及一头灰。
爱丽丝将头探进去之后,很轻松的爬了进风车,才刚进去她就回头出来看我的窘状,开怀的笑着说道:“这就是你们东方人所说的报应。”
我皱着眉头没说话,用手指了指风车的门。才刚想要装作一点事都没发生,但我却一个忍不住,鼻腔一痒重重的打了个喷嚏。
看到我滑稽的样子,爱丽丝吃吃的笑了起来,虽然感觉的出来她想要忍住,但却是徒劳无功,直到最后撤守防线,才开始抱着肚子笑出声音。
我把她的笑声当作耳边风似的,甩着头,拍着身上的灰尘。
但没想到,她却又说道:“你的动作,好像我家养的恩格斯喔。”任谁都听的出来,这个恩格斯,怎么样都不可能是个人……
我又再一次的用力指了门口,示意着爱丽丝快点开门。
“YESSIR!”爱丽丝做了个徒手礼之后,就将头给缩了进去。尒説书网
不一会,爱丽丝打开了风车的门,且连忙将我拉了进去,再重重将木制的门给瞬间关上,紧张的说道:“万一被别人看到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都有时间笑了,还会怕别人看到?”虽然我很想这样直接说,但是想想也就算了。感觉起来,爱丽丝还是真的有点脱线少根筋。
我走到风车底层的中央,抬头往上环顾观望。
由风车的内部看去,感觉上依旧保有了原本的建筑构造,原木所散发出来的味道,以及风车转动的嘎嘎作响,更加令人感到这里的历史意义。
愈往上爬梯子愈高陡,空间也愈陕隘,爱丽丝个头较小,丝毫不以为意的兴高彩烈一直往上。直到第五层楼,才出现了一扇门,爱丽丝打开了门,接连着外面是一个向外突出环绕的阳台。
猛劲的强风,让人好像有种错觉,就像是也要跟着翼扇转动似的。
我放着在阳台上眺望远景的爱丽丝,继续的登上顶端。这个风车的顶部仍维持以往磨麦制酒的工具原貌,但实质的意义却已经变成了一种摆饰。
我沿着周围绕了起来,察看着任何可疑的东西。
一种直觉般的预感,我知道我所要找寻的提示,应该在这里没错。
检视一周之后,却是徒劳无功。我停下脚步,开始重新思考着一些可能被遗漏的环节:“若是换做成我是李奇飞,会把提示藏在哪呢?”
若单纯只是一个提示,想必体积绝对不可能太大,可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,可能只是一张纸,或者是刻在某个角落的一句话,并且能够一直在同一个位子不变,也不能够让负责清扫这里的人发觉。
就在此刻,我的眼神则落在阁楼中央的石磨上。连接风车转轴的活动部位,虽然还是正常的连结着,但是没拉下活动杠杆,石磨则将一直保持静止。
“有了!”我将手指伸进石磨上倒入麦子的洞口,拉出了一张卷着的纸。
我连忙将封口给扯开,将纸片摊开。进入我眼中的画面,则是一张由观光指南上面所撕下来的简易地图……
看到这,我真的傻眼了一会。
这种东西随便到路边的书报摊,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大堆,但为什么要煞有其事的将它藏在这个地方呢?
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楼下传来的鼓噪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我没想太多就将地图给塞入了口袋,一个跨步往下楼去,想要先了解情况。
此时的爱丽丝对着底下不知道是谁喊着话。若是英语,我尚能懂得绝大部分,但是面对荷兰语我就是只能束手无策。
爱丽丝回过头来慌张的对我说:“有人发现了我们!”
我皱着眉,心想:“谁叫你那么嚣张,作贼还傻呼呼的站在那么明显的地方。”
“怎么办?怎么办?我不想被抓回去啦!”爱丽丝紧张的手足无措。
我用着冷淡且不在乎的口气问道;“有几个人?”
她比出了食指回答:“一个。”此时下面又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叫骂声,爱丽丝先是往下看了看,然后又对我说道:“怎么办?他要上来了!”
我一直没站到阳台之外,最大的理由我不想露面,要是因为曝光而惹出事情,到时候麻烦绝对不会少。这种亏,我在蒙古已经吃过一次。
当楼下的木门碰一声的被打开的时候,我立刻跨出了阳台往地面下看去。
虽然,我没有从五楼的高度跳下去不受伤的自信,但是沿着木片叠起的锥形的风车外壁徒手攀爬下去,对我而言却是轻而易举。
爱丽丝一把拉住我的衣袖,用着近乎哀求的可怜表情看着我。
俗话说:“女人是祸水。”但是爱丽丝却不只是个祸水,明摆着就是个祸根。
要是放她在这,也是个麻烦,我弯下了腰,说道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爱丽丝连忙跳上了我的背,但立刻在我耳边惊呼道:“你该不会是想跳下去吧!难道中国人跟电影里面演的一样,每个人都会飞?”
懒得跟她解释,我挪动了一下她的位子,说道:“抓紧,别放手。”
我单手撑住阳台的扶手。一抓稳,踩上去翻了半圈,双手抓住栏杆,悬吊在十五公尺高的半空中,沿着架起阳台的梁干往前。
我真的蛮不喜欢女人的尖叫声,尤其当这种可以震破玻璃的音调,直接在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内,与自己的耳膜共鸣。
我侧过头骂道:“不想掉下去就闭嘴。”
爱丽丝用着双腿紧紧的夹住着我的腰,抱紧了我的脖子,全身就像是缩成一团,仿佛成为我背上的龟壳似的,死命的就是要黏在上面。
看准了手指可以施力的空隙,我大胆的往前一荡。我想由外人看来,此刻的我就像四只仿佛黏在墙壁上。我如同蜘蛛人似的,快速的往下攀爬。
上头又传来了荷兰话的叫骂,但愤怒的语气,很就转成了疑问惊讶。
因为阳台挡住了我与爱丽丝身形,而风车的出入口又只有一条,我们就像是凭空消失无踪,但爱丽丝之前的尖叫声,却又证明了这里的确有人。
一落地,爱丽丝就从我的背后跳下来,我一把拉住她的手,往候车处方向的道路跑去。此时,在风车上的看守员,也只能看着我们的背影,大呼着不可思议。
我们并没有傻傻的在候车处等着公车,而是沿着道路前行。万一被看守员不死心到等车的地方找人,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个麻烦。
况且临时从半路上遇到公车,我想司机应该有很大的机率愿意停车。
“你好厉害。”爱丽丝边喘着气,边用着惊讶崇敬的眼神看着我说。
我并没有回应,只是继续走我的路。
我知道,即使我不答腔,爱丽丝也是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,答了腔只是让她顺着语气更方便批哩啪啦的乱问一通罢了。
“你是侠客吗?”爱丽丝贴着我身边,问道:“你的剑呢?”
“被你们的海关没收了。”我绷着脸随口胡扯道。
“啊!真的吗?”爱丽丝脸色出现了一丝落寞:“真可惜……”
这种谎话,居然还有人会相信……我确实难以理解外国人的思维,这么容易相信别人,要是万一我是坏人,爱丽丝早就被我卖到不知道哪里去“服务”客户了。</div>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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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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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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