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家的长辈是同窗好友,后来又一同入士为官,虽政见有所不同,可皆是匡扶社稷的忠臣良将。后来两家都有了小辈,两位家长酒酣之时,一拍桌子定了门婚事。
去年江家两位公子出了热孝,就由大公子风光迎娶方子荆的姐姐,两家情意更胜往日。
“父亲把我送去江大人那边读过几日书,不过后来我不小心把江叔叔养的王八摔死了,就被赶回来了。”
沈箬默然,若是方子荆这样的关系去说情,恐怕备的礼还要再厚一些。
“不过没关系,我让姐姐去说。”方子荆挠挠头,“正好把香粉送一些去给姐姐。”
两人一同下了小楼,方子荆还有些公务在身,抱着香粉告辞。
天色还早,沈箬领着人遍游东市。要过年了,总得热闹些才好,写春联的红纸,炮竹,一样都不好缺。
玉笔抱着厚厚一摞,探出头喊她:“沈姑娘,还买啊。”
赖在摊前看话本的沈箬正看到兴起,被他这么一喊,好不容易回头,却只看见一叠红,将玉笔藏得严严实实。
“不买了,带你们吃些东西去。”
眼看天边又暗了下来,大约又是一场风雪欲来。照着老长安人玉笔的说法,东兴楼里的吃□□巧美味,果酒也是一绝。
他砸吧着回忆,公子嫌他年岁小,很少带他出门,只是有幸跟着来过一次,那味道毕生难忘。
小孩子贪嘴也是常事,沈箬乐得成全他,问东兴楼的人要了间雅间,问了玉笔喜好,每样都上了些。
“姑娘,会不会太多了。”
玉笔看着满满一桌糕点瓜果,还有人源源不断捧上来,一碗叠着一碗往上放。
沈箬轻尝一口,这味道也不过尔尔,远不如扬州城里的几家做得好吃。不过这里的果酒甚是不错,回味甘甜绵长。
“吃不完的打包带回去就好。”
玉笔认真看着沈箬,这个女人花钱这般大手大脚,倒也有知道节约粮食的时候,也不算全无优点嘛。
只是不曾想到,此处的果酒后劲十足,两杯下肚,沈箬脸上便泛起了红晕。她拿手撑着头,勉强不让自己倒下。
隔壁的雅间不知何时来了几个酒客,多喝了两盏便高谈阔论起来,话里话外皆绕不开宋衡。
“临江侯是个什么样的人,连恩师都能贬了去扬州的人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,小心隔墙有耳,你我可得罪不起他。”
“得罪?老子如今无官一身轻,还不是拜他所赐,我还怕什么。”
沈箬只觉得头疼,随手拂落杯盏,惊着门口候着的小厮匆忙入内。
“贵客可有何吩咐?”
杯盏落地的声音将她也惊醒了三分,揉揉眉心,吩咐两句:“吵死了,替我送一碟酱猪舌给那几个人。”
玉笔心头一跳,这又不是酒楼,哪来的酱猪舌。
元宝笑着递过散碎银子:“我家姑娘有些醉了,劳烦送一壶果酒到隔壁雅间,请那几位小声些。”
小厮哪有不应的道理,小跑着走了,不多时,隔壁便静了下来。
可沈箬显然不胜酒力,抱着铜钱不放:“好铜钱,去告诉他们,我是宋衡的未婚妻,不要当着我的面说他坏话!”
铜钱任由她抱着,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沈箬后背,哄着她:“姑娘宽心,铜钱等等就去,定不让他们说侯爷半句不好。”
玉笔愣了,怎么醉的如此厉害。
“姑娘听话,喝口热水舒服些。”元宝捧着热茶过来,习以为常地替她喂水。
沈箬趴在铜钱肩膀上,猛地抬头盯着玉笔,嘿嘿傻笑:“玉笔,你们家公子长得真好看。”
这是玉笔头一回见到女子醉酒,他有些不知所措。先前知道男子醉酒,大多喜欢撒酒疯,或是如他家公子一般,醉了便睡,安安稳稳,可他从未见过醉了酒后,一脸痴相的人,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胡话。
铜钱小心喂着水,头也不回地同他解释:“姑娘酒量不大好,每每醉后便喜欢抱着人说话,你不必害怕。”
倒也不是害怕,只是替婚后的公子担心罢了。
玉笔腾地从蒲团上站起来:“我...我...我去把马车带过来。”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沈箬此刻已是有些糊涂了,只是由着两个婢子摆弄,间或还被人喂两瓣橘子,不至于让她难受。
不过片刻,楼下便备好了马车。铜钱和元宝替她戴好惟帽,一左一右架着她下了楼,又把人好生安置在马车里,由着玉笔驾车往永宁坊赶。
沈箬清醒过来的时候,已是酉时,府里备好了饭菜,沈绰正在厅中等他。
换过衣裳,身上酒气也散了,沈箬绕过回廊,来到前厅。
沈绰坐在桌旁,看着姑姑平稳地走过来,晓得她应当是酒醒了。
“姑姑。”
沈箬嗯了一声,双手接下言叔递过来的汤,随口问道:“言叔,铺子里可还好?”
言叔比划两下:午后大长公主途径香粉铺,采买些许。
“铺子还未开张,大长公主怎会心血来潮采买香粉?”
言叔摇摇头,他也不晓得具体。
倒是玉笔在一旁皱着眉头,若有所思:“大长公主?她同公子可不大对付,不过如今姑娘的身份无人晓得,其中应当也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沈箬听他不愿多说其中恩怨,也不多问,转而问起沈绰:“你午后可读了书?”
沈家向来是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沈绰答道:“午后方侍郎来过,领着我去见了江大人,做了文章,又问了些别的问题,只让我明日去官学跟着听学。”
没想到方子荆动作这般快,上午才托他办的事,下午便成了,改日还得送份厚礼去方府。
沈箬心下安了几分,又舀了一碗汤,她盼着的事一桩一桩都成了,如今只需等着与宋衡的婚期到便是了。
*
宋衡星夜奔赴江都,途经广陵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。
来人守在广陵府城门口,一身粗布麻衣,见着宋衡只道:“可是长安临江侯?”
宋衡颔首:“是。”
“小的杭州人士,奉命在此恭候大驾。”他递上一封信件,“主家知晓侯爷千金难求米粮,早已备下十万石米粮,现下已送往江都。”
宋衡闻言,眉间一皱。他特意早行一步,前往江都附近查看粮食储备情况,只是结果并不如人意。
天灾横空而降,商贾坐地起价,两钱米价,如今已经涨到一两一斗。如今民心不稳,若是拿出官威压人,只怕多生事端。
他空有十万两银钱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可这一批粮来得正是巧,瞌睡了便有人递枕头过来。
只是究竟何人提早便知晓这些情况,还早早做了准备,倒让他不得不承了这个情。
“你主家是何人?”
汉子憨笑两声,说着一嘴流利的吴侬软语。宋衡艰难地从其中分辨出一两个字来,拼凑些信息出来。
汉子的主家应当是杭州人士,曾在扬州长住,余下的都写在信里了。
宋衡撕开信件外壳,展信一览。这人写得一手簪花小楷,笔画钩折之间,同薛炤颇有些相似。WwW.XiaoShuo530.com
信中夹了两页纸,条理清晰,从水患讲起,又说她不忍见苍生流离失所,故而早便传书杭州,请家中兄长备好米粮,运往扬州做赈济之用。
而后意外得知临江侯奉命赈灾,便想做个顺水人情,将这批米粮先行运往江都,以临江侯的名义发放。
写信的人心思细腻,字里行间还透露出宋衡不必放在心上,不过是为百姓所想,是一等一的善事。
信件最后并无落款,只是夹了一朵早已干了的梅花,难怪信纸上有暗香盈盈。
汉子见他读完了信,又将一把钥匙递给他:“米粮发了一半下去,另一半还在江都城西的铺子里,这把是库房钥匙,侯爷收好。”
这倒是奇怪了,拱手送上米粮,别无所求,甚至连钥匙都送到他手上。宋衡自认不是个善人,朋友没几个,恨他的人多如牛毛,哪里还有人这般贴心待他。
他倒是愈发好奇这汉子背后的人了:“你主家可还有别的话说?”
汉子挠挠头,主家寄来两封信,一封要他转交,另一封上的话他都照着说了,怎么这位侯爷还是不依不饶:“没有了,主家只说了这些。”
“那你主家如今在何处?”
“往长安去了。”汉子随口答话,复又催促两声,“主家早已命小的备好了落脚处,侯爷星夜奔波,先去歇歇脚。”
夜色浓得似化不开的墨,周遭已无人声。宋衡看了眼紧闭的城门,既已有粮发放,他倒也不必这般着急,也就应了那汉子的话,牵马跟在他身后。
汉子主家备的是整一处宅院,夜里看不清牌匾上的题字。入了府中,却有一番广阔天地,汉子提醒他小心脚下,一边介绍:“这是主家从前住过的院子,日日有人洒扫,后院最大的厢房已为侯爷备好。小的夜里就守在外头,侯爷若是有事,尽可喊我。”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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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阿凫的侯夫人富可敌国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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