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两纹银才保护他一天,这也太不是人了!
许一盏和方沅对视了足有三四息,方沅心虚地别过眼神,讷讷说:“同僚一场,你别这么功利行不行?”
功利的许兄柳眉一挑,腰间刻舟剑弹出半寸,笑容满面道:“同僚一场,我就献上一计,让本官提前做了你就不用怕刺客啦。”
“...你这态度让我不能不怀疑那刺客才是你同僚!”
许一盏笑嘻嘻地耸了耸肩,把剑往鞘里一塞,大摇大摆地举步往方府外走。她的易容过了一夜,都不知道花成什么样了——幸好方沅读书读得太狠,眼睛也不太好使,否则早该发现她外表有异了。
方沅生怕真的被她丢下,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,愤愤道:“我要告太子!你这叫落井下石趁火打劫......”
许一盏抬手拉开方府的门,云边徐升的旭日烈烈夺目,杀进她半眯着的眼眸。
新的一天,方学士不久就要前去上班点卯,那刺客再大的胆子,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。
方沅还在她身后喋喋不休,许一盏猛地转回过身,手指停在唇边,长长地嘘了一声。
“方大人,刚才蹲守在你家左边小苑屋檐上的人脚滑了一下,你没听见吗?”
方沅:“......”
许一盏笑意晏晏,果然听得方沅一声冲破九霄的惊叫,后者被她吓得面如土色,屁颠屁颠地贴在她身后,半句话也唠叨不出来了。
“救、救命!许轻舟你你你你知道你还走,你别走、许轻舟!!”
许一盏不着痕迹地抽回被他拽住的衣摆,淡道:“那是殿下的人——你安全了。”
方沅微怔,对上她如花的笑靥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家伙又在拿他寻开心。
昨晚的暗卫知道一切,当然会及时禀报太子,以他和太子如今一条绳上蚂蚱的关系,不保他才怪。
许一盏吹了声口哨,趁他久不回神的闲暇独自回府去了。
-
除了方沅府上部署了五名暗卫,许一盏在半路止步,尖着耳朵辨认身后轻若落尘的脚步——派来保护她的足有八人。
据她平日的观察,褚晚龄身边可用的暗卫不算释莲也将将二十人左右,如此一来,大致还剩六七人。其中武功最顶尖的几个,还都派来了她和方沅身边,即使顾长淮有顾此声作靠山,褚晚龄也不太可能全无安排......
也不知道他身边究竟留了几人,只希望释莲偶尔能有点兼任太子太保的自觉,不要总浪费时间陪褚晚真玩躲猫猫吧。
许一盏吐出一口浊气,推开许府的门。
府上清静得针落可闻,平日第一时间冲上来的许两碗今天也不见踪影。
......不对劲。
府中人员因为她总是早起买菜干活,也都和她比着早起,像现在这时辰,轻珏轻环早该起来遛许两碗了。
许一盏细眉微蹙,抬腿带上太傅府的门,大门关合时传出一声细微的响,原是一名暗卫落在墙头,以内力传音入密:“许太傅,贵府情况不对。”
“我发现了。”
“...小僧这便回禀东宫,增派人手。”
许一盏眉头紧锁,却不赞成地摇摇头,手指抚上刻舟剑的剑柄,轻声道:“这人暂时没有杀意,不要让殿下担心。”
那名暗卫一惊,忙问:“您莫非想......”
不等他说完,许一盏已经横鞘在前,弹出一寸的剑身映出她带着冷笑意味的眉眼,紧接着,她扬声喝问:“——偷狗的小贼,滚出来见你爷爷!”
像是回应她那一声质问一样,紧闭房门的客厅忽然传出一串急促的吠叫。
...这是什么意思?威胁她?
意思是他绑架了许府上下,要以此要挟自己为他做事?
思及这种可能性,这人对方沅和许府下手的缘由立刻可以解释为“针对太子”。
许一盏的脸色越发阴沉,刻舟剑彻底出鞘,日光如碎金一般镀在剑上,证着她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——不问了,杀就完事。
然而于她夺步将行之际,会客厅的大门忽地被人推开了。
狭窄的门缝之间,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。
许一盏瞳孔骤缩,猛然上前拉合大门,非但没有一把剑捅去,反而抵住门扉,不许里边的人再出来。
门内的动静停了片刻,传来某人迟到的解释:“没偷。”
他的嗓音有些特别,像在极北的严冬度过最冷清的一夜后,又饮下雪融的水,森若寒潮。
许一盏的额头抵着门,藏住惊动的眼波。
“......是你。”
-
但总归是要见的。毕竟她还得把狗赎回来。
所谓偷狗的贼,当然是许一盏的旧友。
——说旧是真旧,说友却算不上友。
生疏到区区半年,许一盏望见那张昔日深恶痛绝的脸,都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回神:是他啊。
此人姓卫,是个街头小乞丐,比她还小几岁,也是许轻舟多年以来求而不得的“家人”。
许一盏不甚清楚这两人的纠葛,自她记事以来,许轻舟就对这家伙百般求索,但对方向来不会搭理一头热的许轻舟,因此许轻舟生平为数不多的丢脸,大都是因为这人。
除此之外,还丢了命。
卫乞丐看清她的身量和脸,语气中多了几分失落:“......原来是你。”
“你找他?”许一盏冷笑,说出的话也如利刃剜心,“我可没时间处理后事,你要有这闲心,乱葬岗找去。”
卫乞丐低垂的眼睫似被朔风吹开,现出其中星星点点的冷意:“你卖了他的剑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不如何,刚好。”
卫乞丐低头从腰上解下一把被布料层层叠叠包裹着的剑,许一盏瞥过一眼,就猜到了被布裹着的是什么东西。
——是那把被她当掉的长生剑。
许一盏眉头皱紧,再度失语。
不仅如此,剑柄上还多了一尾碧绿的剑穗,半弯玉玦皎皎似月,足以看出其主人的精心呵护。
“许轻舟之前说你嫁不出去,等你十八,要我接你过门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指指那枚剑穗:“这是信物。”
许一盏:“......”
他妈的,闻所未闻。
可她居然能想象出许轻舟说这屁话时的语气和笑脸——靠。许轻舟为什么会在她的想象里这么活灵活现,这家伙到底还背着她搞了多少不可见人的破事。
许一盏深深地吸了口气,压下心中张牙舞爪的怒火,尽可能礼貌地回:“你个不成器的小废物还想娶爷过门?做梦梦到祖宗头上也只你一家,但愿你将来好好努力多多奋斗,百八十年后或许也能如犬子一般投个好胎,在华都贵地住进这么一套府邸顶尖的狗窝。”尒説书网
她手指指着的,正是名副其实的“犬子”许两碗。
卫至殷点点头:“我在努力。”
许一盏:“嚯。”
“我昨晚就在努力,任务是杀那个瘦书生。”
“...不巧,爷的任务是保护他。”
卫至殷再摇摇头:“很巧。”
许一盏:“?”
卫至殷一本正经地答:“你给我钱,我不杀了。”
许一盏:“???”
许一盏终于意识到孩子可能是没了许轻舟的帮扶已经穷傻了,连带着往日的厌恶都削减不少,甚至真情实感地问他:“这么缺钱,你一心求死的话来找我,我不要钱如何?”
-
尽管许一盏已经再三叮嘱暗卫不必打扰太子,但褚晚龄还是于正午时分亲临太傅府。
而这时许一盏早就骂退了卫至殷,正踩着许两碗的肚皮取暖。后者临走时认认真真地问她对聘礼有何要求
名帖递进太傅府时,许一盏吓得猛地一跺脚,许两碗应声蹦起,惨惨戚戚地注视着自家主子,控诉她那险些踩中它命根子的一脚。
许一盏慌里慌张地趿拉着鞋,一路连跑带跳,又叫阿喜慢点开门,才堪堪赶上了亲自接驾的时机。
“——这大中午的,不在东宫午睡,你倒是好动。”
褚晚龄只停在门前,对许太傅蓬头垢面的形象视若未见,笑容和缓,温温柔柔地问:“太傅这是怪罪学生的意思?”
许一盏松了口气道:“哪敢——不进来吗?”
说完全不紧张当然是作假,她还压根没想好怎么解释那个大清早来她家里偷狗的黑衣人。
但褚晚龄的目光甚至不曾深入府中,只停留在她刚化完易容的脸上,许一盏被他这一眼望得头皮发麻,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。
幸甚至哉,褚晚龄看出她的不安,主动对她笑了:“不进。”
“......那是?”
褚晚龄故弄玄虚地抬起手,同样便衣的宫侍立即毕恭毕敬地奉上一枚精巧的银饰,许一盏眼见着银饰上行云流水刻写的“凤回”二字,接着便是褚晚龄含笑的双眸,彷如噙着两眼蜜酿的泉。
腻人之至,许一盏却偏偏吃他这套。
“今日休沐,学生记起您曾夸奖过凤回楼的茶点香甜,但那时是盛小姐作伴,您不甚自在......”
许一盏愣了半晌,直觉不妙,褚晚龄却先她一步开口,截断了她的退路:“太傅,学生预定了那间厢房,点了当时您点过的茶点,只等您赏面。”
许一盏眼神飘远:“这件事......”
“太傅,车备好了。”
许一盏:“.........”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楚山咕的太傅很忙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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