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中辉煌无匹,与许一盏记忆中的昭昭明堂毫无二致。
程良颂罢上朝,便是百官朝拜,许一盏夹在其中,听见上位者威严的“平身”。
许一盏振了振精神,决定先下手为强,然而她刚预备上前,便听得一声“微臣有奏”。
这声音听着清冽,如冷玉相叩,许一盏侧眼去看这位抢了自己秀场的主儿——对方肤光胜雪,周身透着一股子贵气,好家伙,顾此声。
“陛下,盛将军上禀。前几日我大皖西北军大获全胜,兵临萨仁,北人已退至其木格草原。”
褚景深坐得太远,许一盏来不及看清他模糊的神情,只听见褚景深模棱两可地笑笑,说:“甚好。”
顾此声乘胜追击,复道:“如此一来,平定西北指日可待,臣......”
“朕的大皖,果然人才济济。”没等顾此声说完,褚景深先他一步阻断后话,微微笑着望向愣在原地的许一盏:“许爱卿,也把你的想法说与大家听听?”
许一盏猛一激灵,才惊觉顾此声正死死盯着她,眸色阴沉,显而易见地不快。
......不至于不至于,都是有家室的人了,这么深情对望算是给谁戴帽子。
“是。”许一盏当然不会理他,兀自向皇帝一拜,字正腔圆,“——臣自愿请命,带兵出征玄玉岛,此征不复失地,无颜回都,望陛下准奏!”
人堆里仿佛炸了一记春雷,原本还睡眼惺忪的群臣们精神一震,纷纷望向昂首在前的许一盏。顾此声猛一咬牙,目光挪至顾长淮身上,后者却只是不动声色地低垂着头,看不出心思。
人声细微而嘈杂,唯独晁相一派不动如山。显然,方沅恪尽职守,一刻都没有疏忽,这些夜里密谈的消息早已通过方沅传给晁相。
褚景深把众人变化都纳入眼底,却只是一笑,偏不给大家表演的余地,意味莫名地点了顾此声的名:“...此事非同小可,顾尚书似乎有话要说?”
许一盏侧眼望去,恰与晁相的目光汇在一处,同时迎向顾此声恢复沉静的面庞。
顾此声行了一礼,神色如常:“许太傅久病初愈便自请出征,如此良才,大皖之幸。”
哟呵,难得听见这厮嘴甜。
“嗯......”褚景深也颇为满意,收回目光,又问,“许爱卿以为呢?”
许一盏:“?”
啊?什么?以为什么?
于是盯着顾此声的目光又都转至许一盏身上,许一盏怔了半晌,看向顾此声,福至心灵:“...多谢夸奖!”
顾此声:“......”
褚景深做好了心理准备,没被气得后仰,只是脸色不明:“......许爱卿谦虚谨慎,朕亦十分满意。那么副将、监军等人选,顾尚书可有举荐?”
顾此声沉默半晌,许一盏琢磨着这厮多半又要垮脸,不料顾此声神情平静,轻轻淡淡地接过话头:“回陛下,确有一人可堪监军重任,不过此人并非兵部属下,还请陛下定夺。”
九五之尊挑眉,瞥了眼许一盏满是期待的脸色,暂且没有提出这是太子殿下预定了的席位。
许一盏正回眸看着,听得顾此声淡淡道:“——方沅方大人,你意下如何?”
满堂静寂,被点名的方大人面白如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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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都的守城兵大都驻扎在郊区,数量不多,约有小几千,其余兵力则都分散在其余州县,尤其是西北戍边的将士多达十万之众,足足占了大皖兵力的三分之一。
如此一来,余下的兵力该如何分配,顾此声作为兵部尚书,自然不能不聊表一番屁话。
于是要指给许一盏多少兵力,这又是新的议题。而出征历来需等春前几日,才方便物资运输,少说也得过了年去,恰好顾此声也有几分明目张胆拖延公务的意思,褚景深睁只眼闭只眼,懒得追责。
下朝之后,方沅又被扣下加班,这次不再是端茶倒水的活计,而是当着皇上的面,跟冷面尚书顾此声斗嘴。
“方大人与许太傅是知己至交,配合默契,此为一;”顾此声业务熟练,没等褚景深开口,已主动提出自己的主张,“方大人精通策论,谨慎细心,而许太傅勇猛有余,细心不足,因此方大人恰与许太傅互补,此为二。”
方沅意味莫名地长哼一声。
“朝中熟悉变法事宜的唯独方大人尚有空闲,其余人春后皆有要务,而玄玉岛既为变法中至关重要的一环,连许太傅都亲自上阵,方大人怯场,难免留人话柄。”
顾此声瞥了眼方沅不算好看的脸色,缓缓地补上后半句,“此为三。”
褚景深笑意轻轻,却道:“可是这监军一职,朕也有另一个人选。顾尚书所说的这三点,那人也能满足。”
顾此声默了片刻,似乎正在揣测褚景深这句话的语气,才道:“陛下圣明。”
许一盏也打量可怜巴巴的方沅,对方站在她身侧,咬着唇,看上去分外紧张。
“喂。”许一盏盯着鞋面,手肘却悄悄碰了碰方沅的胳膊,方沅应声一颤,不做声。
许一盏便自以为小声地道:“你听见没,陛下说你不行。”
方沅:“......”
许一盏闷声偷笑,她现如今对皇帝都没什么格外的惧意,偶尔还想偷觑圣颜,从他脸上预测一下褚晚龄将来的模样——可谓赏心悦目。
虎父焉有犬子,她家小太子必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无论美色还是成就都不会在他爹之下。
“许爱卿...”褚景深第一声没能得到回应,又清了清嗓,“许爱卿!”
“...臣在!”许一盏猛地抬头,正对上顾此声似嘲讽、似不屑、似淡漠、又似恐吓的眼眸,这一眼情绪良多,许一盏难以读透,只能先问,“呃...陛下有何令下?”
褚景深:“......”他还拿不准该用什么心态对待这个不着调的准儿媳,只能先宽恕她的无礼,微笑说,“朕方才问你,方沅和朕提议的那位,你更青睐何者?”
许一盏动了动僵硬的脖子,偷偷看向方沅,以求获得些许暗示。
方沅别开眼。
褚景深怒极反笑:“朕提的那位,文才过人、满腹谋略,且还知晓变法具细,较之方沅,恐怕与爱卿你也更亲近。”尒説书网
许一盏: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
方沅扭头的幅度更大了。这回连顾此声也微微低头,御书房中针落可闻。
褚景深隐约感觉头疼,被她折腾得再无心情观察另外二人,信手一招,程良便上前请三位肱骨重臣速滚。
带头滚开的方沅从头到尾不发一言,唯独这时才道一句“谢主隆恩”,顾此声和许一盏便随其后,一齐退出御书房。
虽然不甚理解陛下最后的脸色为何难看至此,但许一盏也乐得少加班,出了御书房便想撒腿狂奔回家练枪,反被顾此声一把揪住胳膊,后者双眸若含冷箭,又盯住方沅僵硬的背影,缓声道:“方大人,不如与我们一道去郊外大营看个新鲜?”
许一盏狐疑地偏了偏头,指指自己:“......我们?”
顾此声冷笑一声:“许太傅如此积极,一定不会推辞罢。”
方沅这才转身回望,朔风打衣,他单薄的身子裹在朝服之下,孱弱得仿佛随时可能被白雪压垮。
方沅吸了吸鼻子,脸颊苍白,瞳眸却熠熠发光:“好啊,这不是幸事一桩?”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楚山咕的太傅很忙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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