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雪,太子带来了圣旨,钦点许太傅挂帅,而点将台下是一片肃穆的玄色,众呼万岁,摧山镇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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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一盏束冠披挂,暗红色锦衣藏在雪白的轻甲之下。
队列从华都出发,盛宴先前已提前带走了不少人马,但这一次正式出征依然浩浩荡荡,华都城内锣鼓连天,不少百姓登高瞭望,直忘不见队首飘扬的旗帜,只听见铮铮铁蹄震天的响,仿佛要把华都掀个天似的。
方沅御马的技艺不精,雪地湿滑,只能让他坐车。许一盏便凑去褚晚龄身边,笑嘻嘻地问:“殿下,你想不想坐车?”
褚晚龄掀了一下眼帘,他的骑术不说精湛,寻常的慢走快跑还是不在话下,但许一盏有意问他,多半就是想和他服个软。
褚晚龄想了想,决定就此和太傅握手言和:“亦无不可。”
许一盏笑容更大:“你求我。”
褚晚龄:“......”
他勒马回身,快走了几步,远离许一盏:“太傅自己坐吧。”
许一盏看着他微红的耳尖,笑得前仰后合,正想追上去哄他几句,余光却瞟见一点暗红的衣影,不由得放缓脚步,转眼回望。
然而对方似有察觉,只是一闪,当即消失在茫茫的雪色之中。
他们已经走出华都一程,四周尽是杳无人烟的荒寂山野,若说是寻常居民,那也太不寻常了。
况且那点红影,许一盏总觉得眼熟,她那一眼依稀瞟见了金线勾勒的纹章,只是不及看清是什么纹路。
“殿下。”许一盏打马上前,贴着褚晚龄问,“红色的衣服,一般什么人会穿?”
褚晚龄睨她一眼,道:“太子太傅,和新婚夫妇。”
许一盏又止不住笑了:“臣问的是官服,正经的。”
“一二品的官员,都是红色。”褚晚龄反问,“突然问这个作甚?”
许一盏坦白道:“方才见了一个小尾巴,穿的红衣服,我猜是熟人。”
其实这已不是猜了,太子说完一二品都是红色之后,她便已经给对方下了定论——偷鸡摸狗、猥琐心虚之辈,顾长淮。
但褚晚龄的目光微微下斜,似乎压根没听出她的暗示,许一盏顺着他的眼神望去,终点在自己手上,恍然大悟:“你也想要护腕?我有几副备用的,可都让盛宴先带去海州了,到了那边送你一副——不过你先求我,还得跟我道歉。”
褚晚龄这才忍俊不禁,索性抓起她的左手,借自己的广袖遮掩,大大方方地和许一盏十指交扣。
许一盏忙挣了两下,褚晚龄却兀自望向前路,镇定道:“那不是什么小尾巴,他只是想送我们一程。”
“......啊,我还以为是想刺杀你呢。”
“他连骑马都不会。”褚晚龄微微低首,似乎在笑,“况且有你在,他怎么会自寻死路?”
许一盏半晌没应,心中依然疑窦难平,却忽觉身上某一处硌得慌,她回过神来,记起那是当时皇后交付给她,要她转赠太子的玉观音像。
这倒是个合情合理的时机。
风雪之中,红衣白甲的太傅忽地停了马,玄甲的将士们只匆匆扫她一眼,未得休息的号令,便都继续往前。而许一盏叫停了太子,独自避去一树枯松之后,褚晚龄云里雾里地等了会儿,才见她辛辛苦苦地套回甲胄,打马回来,手里握着一枚红绳系着的玉像。
“戴上吧。”
许一盏信手把那观音像抛了过去,褚晚龄下意识接在手里,低头一看,脸色果然变了一瞬。
许一盏不欲瞒他,坦诚道:“娘娘的一片心意,我也戴了佛像,一对儿的。”
“心意?”褚晚龄低眉不语,他俩身边是穿行不停的将士们,每每途经,都忍不住打量他俩。
许一盏自知此时不能失态,也不能长篇大论,可她看不穿褚晚龄的想法,只好先试探着问:“你不喜欢?”
褚晚龄攥着那枚玉像,仔细地看了许久,仿佛要将那尊佛像的神情姿态都刻进眼底,忽地问:“她真的不曾为难你?”
“确实没有。”许一盏故作轻松地凑过去,哄道,“戴上吧,乖乖,你最乖啦?若是不喜欢,咱们回去就还给娘娘,只是求个平安而已,就当满足老人家一个心愿。”
褚晚龄道:“她不算老。”
“......那也是长辈啦!”
褚晚龄默不作声,又看了会儿,许一盏将从他这里学到的撒娇技巧都用了个遍,也不见褚晚龄反应,总算接受败局,伸手去拿玉像:“好吧,你还我吧,我一人带俩,平上加平,安上加安。”
可她手还没碰到那根红绳,却被褚晚龄抬手一躲,险些让许一盏扑进他怀里。
许一盏无计可施,抬起眼来,入眼便是褚晚龄微收的下颔,对方半低着头,正自上而下地观察她的神情。
一双眼眸宛若长夜,笑意便如星辰,许一盏愣了一瞬,却听褚晚龄轻声道:“你求我?”
许一盏:“......”
褚晚龄看出太傅临近发飙,也实在忍不住笑意,抖着肩膀便想把玉像递还给她。
许一盏却没接。
褚晚龄睁眼望去,见许一盏无可奈何地抹了把脸,指缝间露出一双忍着怒火的眼。
“晚龄,”许一盏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求你,你戴上吧。”
褚晚龄偏了偏头,见她放下手,眼神飘向不知什么方向,脸颊则烧得通红,神情愤愤:“褚晚龄,我求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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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渐小,许一盏驱马挡在路前,绝不善罢甘休。
褚晚龄噗嗤一笑,又接连笑了好几声,几乎伏在马背,过了良久,才舍得直起身子。
他的瞳眸极其温柔,含笑时略略弯着,即便是在凛冬,也不知疲惫地绽着满目桃花。WwW.XiaoShuo530.com
许一盏被他笑得有些心虚,又不自觉避开眼神,褚晚龄问:“姐姐,你以为我恨她吗?”
“......”许一盏梗着脖子答,“你整天这么忙,还有时间想这些?”
“......是啊。虽然父皇也这么以为,”褚晚龄笑着道,“但我哪有时间恨自己的生身父母呢。”
许一盏不知疲倦地劝:“那你戴上吧,我都求你了。”
“可我做坏事,佛祖也保佑我吗?”
许一盏随口反问:“什么坏事?踩坏花花草草吗?那我踩的可太多了......”
褚晚龄却摇摇头,笑容一丝未减,认真地问:“——如果是欺师灭祖的坏事呢?”
许一盏一震,她望见褚晚龄注视着她的双眸,清澈见底,不见丝毫恶意。
仿佛方才的问句,只是许一盏一人的幻听。
她从未见过褚晚龄不好的模样。
褚晚龄在她面前,永远温润如玉、风貌昭昭,像纤尘不染的神,低头问世的神情都是悲悯与温情。
褚晚龄似乎看出她的错愕,也只是一笑,翻身下马,又主动走去她的马前,自觉撩起长发,露出光洁的后颈,轻声道:“太傅,你帮我戴上吧。”
许一盏抿了抿唇,俯身接过佛像,褚晚龄白皙的脖颈近在眼前,脆弱得不盈一握,就如褚晚龄长久以来在她心中的印象。
一直脆弱,一直美丽,一直毫无危险。
许一盏小心地打了一个活结,眼见着殷红的绳索悬在褚晚龄的颈间。
“好了。”
褚晚龄没有应声。
许一盏眸色渐深,终于下定决心似的,随后俯身更甚,她弯下腰,居高临下地吻在褚晚龄的后颈。
“就算你做尽坏事,佛祖不保佑你,我保佑你。”
褚晚龄的眼睫微微一颤。
许一盏的声音很轻,她接着道:“负我也没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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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回去行列之中,许一盏的双颊又红又烫。
何月明正四处找不到人,见她归队,心下一喜,忙过去问:“快天黑了,让大家歇下来吃点东西再走吧?”
许一盏:“哦。”
何月明便下令整队,又转向一旁寸步不离的太子殿下,行了一礼:“殿下,您可要单独就餐?”
褚晚龄笑吟吟地:“自是要和将士们同甘共苦。”
何月明面露难色,瞪向许一盏:“看看殿下是什么做派,不像你,顿顿抢了肘子就回自己帐里吃!”
褚晚龄:“......”他又道:“不过本宫吃相不雅,或许与太傅一起单独用膳更好。”
何月明看不透这“吃相不雅”的太子殿下,只敢先治治神游天外的许一盏,一边叫人生火做饭,一边搓着手,从怀里抽出一封信来,递给许一盏:“这是盛宴从海州发回的信,八百里加急呢。”
“哦。”许一盏接过信,总算恢复了点精神,将信封拆开,何月明也在一旁好奇难耐:“写的什么啊?烦死了,我最烦将军才能拆件这条军规了,你当初变法怎么不让顾尚书把这条......”
他话音一停,脸色遽然变得极度难看。
一旁展信的许一盏也紧蹙眉头,攥着信纸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褚晚龄察觉到异样,关切问:“怎么了?”
“......”许一盏叠好信纸,一边的何月明已经握紧了拳,只差没爆出什么脏话。
何月明怒气冲冲地勒马回头:“我们这就回去问啊!”
许一盏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拽住他,忍着脾气低声道:“海州筹备多时的粮草,被人调走了。盛宴正在前往阳川、梅川调粮的路上,还不知道情况如何。”
“——那个人,是顾尚书。”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楚山咕的太傅很忙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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