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起细看手中的绳索。近看绳索并不是纯正的黑色,棕黑栗混杂,像是千丝万缕不同根源的头发缠在了一起。
他也去过几回攀岩馆,但这次攀爬显然与攀岩不同,他只能手拉绳索,以此为引,借力往上。
金盔甲骑士余光扫到他想要往上,竟显出些紧张,想要伸手去扯他的腿。而姜起虽有防备,仍差点被扯到地上,还好他下意识地抓紧了绳子,还在腕上绕了几圈,只是卡在空中摇晃,不上不下。
骑士拽住了他的腿不放,姜起被卡在空中,又固执的不愿意放手,被晃了个头昏脑涨,嘴里只凄凉的喊了一句我的妈耶。
李璐沙呢?李璐沙怎么不来帮他?
不会真的讨厌他到这种地步吧?
他像是被浆糊糊了脑子,眼前竟走马灯似的晃过了这些天经历的一些画面。多是李璐沙的一颦一笑,他初见时晶亮的眼,他在昏暗长廊中淡淡勾起的唇角,他轻声的安抚……
姜起突然觉得,李璐沙是不是真的现在也讨厌自己、说了多少谎并不重要了。
李璐沙带点偏执的喜欢,他本该能感受得到的。只是人在受到伤害时,好像会本能地记不起事来,只能记流水账般地想着那人作的坏事,不记得一个人的好。
他想明白了。
为什么不能是二重空间又bug了呢?
——他只是有些患得患失而已。
这么想着,他竟又笑出声来。
他是真的想明白了。
他之前好像真的不太懂什么是爱情,或者说,占有欲比喜欢更多一些。往前推个五年八年,他的男女朋友们无一例外的面容姣好,三观和他胃口。换而言之,只要对方长得好看、不爱作死,他本人是极其好追的。纵然有些人爱耍小脾气、爱胡闹,他也总觉得没什么——只除了某一位前任,交往后才发现极其胡搅蛮缠,让他不堪其扰。那算是除了他发现前任出轨外,唯一一次主动提的分手。然后那位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来着?——唔,好像是威胁他要放火烧掉教学楼。而姜起本人,要分手绝不拖泥带水,面对这种极端的挽留,只发了条法条过去,便拉黑了。
“犯放火罪的,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,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言下之意,自己掂量掂量后果。
道德绑架他?休想。
他之前不止一次的想过,爱情和伴侣于他究竟是什么。他的爱情观也简单得很,喜欢就追,不留遗憾,被分手了也不挽留,大家好聚好散。
“我很多年前就喜欢你了。”
他承认他特别喜欢这种感觉。他活着,想要爱人,也渴望被爱。
他问自己,李璐沙于他,和他各位前任有什么不同。是因为高岭之花他唾手可得的反差感?还是多年暗恋终于可以言说的如释重负?
他不清楚。
他只是又蓦地想起李璐沙说想要把他锁住。
之前他只觉得有股无法言说的惶恐,现在他觉得,也挺好。
可能这也是他喜欢却始终琢磨不透、无法言说的爱情。
他是李璐沙世界里的一抹彩色,而李璐沙掌握着调出这种颜色的方法。他自认为不是李璐沙的救赎和希望,只是李璐沙亲手为自己打造的光。
他想着,手腕痛到麻木,浑浑噩噩转动着紧绕着绳子的手,试图松开。
好累,他只想休息。
如果接住他的人是李璐沙……那就锁住吧,最好眼睛也蒙上,他只要能每天听着李璐沙说喜欢就好。
他并没有掉下去。他双手乏力,眼睛被泪水糊住却无暇抹开,根本绕不开已经缠上他手腕的绳索。
他确实冤枉了李璐沙。
李璐沙现在自顾不暇,甚至有些手忙脚乱。金盔甲哪怕分神给了姜起,他仍有些应付不来。
他的脑子也乱得很。心神不宁。
姜起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但他清楚得很,这章揭不过去,只会成为他们心里的一道坎——至少他自己翻不过去。
单杉天赋的准确度他心知肚明,就算他以为姜起会问他最喜欢谁,但只要姜起把讨厌问出了口,就不存在他听错误答的情况。
从最开始他的坦白,到姜起的接受,一切顺理成章,顺利得让他觉得不真实,觉得头上悬了一把剑,随时要落下。果然他还是不喜欢这种一帆风顺的感觉,心里总有些不安。
他怕姜起转身就走。
他太清楚姜起的风格,表面嘻嘻哈哈满不在乎,内里一旦失望了就果断离开,一挥衣袖,干干净净。姜起的成长环境让他有资本这样做,甚至可以一直这样下去。
他神情恍惚,直到姜起的呼痛声传入他的耳朵。
单杉极少见李璐沙有这种表情。
他哥万年的冷脸,就差在脸上写上生人勿进四个大字,眼睛却极其有神,显得专注生动又清亮。
但现在,很明显,他在走神,双眼失焦,动作也渐渐变得有气无力。
“上啊。”单杉拍了拍于诗回。
“啊?”于诗回茫然看着他,像是嘴里含着叶子的考拉,“不是1V1吗?”
这不太好吧?
1V1个锤子。单杉憋了口气,“这明明是1V2,不差你一个了,快上。”
“用这个吗?”于诗回单单举起了手,看了看自己指甲盖上的白色月牙,“好吧,那我试试。”
他有他的处世之道。他并非没有看到姜起的挣扎,只是他对这里的环境和规则并不熟悉,只觉得自己不拖后腿便好,别胡乱上去添乱。
况且他用这个好像不太熟练,希望不要误伤友军才好。
“走近点走近点。”单杉轻轻推他,示意他向前,指尖却在他的背上悄悄滞留了一瞬,像是贪恋这种触感。
于诗回选了个自认为不错的角度,摇了摇手。
立竿见影。
一截还握着长剑的断臂坠地。
寒光从他指尖窜出,是几道精致的银白色弧线。弧线飞出,却径直穿过了金盔甲,好像他是个不存在的虚体,却狠狠划过了李璐沙的右臂,穿透。
鲜血四溢。
于诗回的脸又白了一分,但语气仍是冷静镇定的。
“这……”
没有歉意。
他只是有些讨厌血。
他好像也没有太意外——他确实想过可能会误伤。
虽然过程跟他想的不一样,但结果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武器坠地,算是李璐沙败了。
金盔甲非常满意这个结果,收了剑,举起右手朝着于诗回一握拳,拽住了绳索,拎着着挂在绳上的姜起,灵活地又上去了。
这回离得近,三人算是看清楚了,金盔甲并非攀着绳子往上,而是边向上边收绳子,好像这不是一件借力的工具。
“姜起。”李璐沙毫无办法,只能喊他。
姜起隐约间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,他努力尝试,想要侧耳听,却做不出回应。
“哥。”单杉哆哆嗦嗦找了张止血的卡片,交给他。
好痛。
李璐沙后知后觉。
他接过来对折使用,血却丝毫不止。
没用。
李璐沙坐在了地上,仰头看于诗回:“解释?”
于诗回摇头:“你也看到了,不是故意的。”
所以连一句道歉也没有?
李璐沙脱力,内心讥讽,嘴里却再也说不出话。
这人,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,一如既往地……活在以他自己为中心的世界里。
只是眼下他更需要关心一下自己。
姜起被带走了,他自己不仅毫无办法,还可能会失血而亡。
在陷入昏迷前,他只给单杉留了一个字。
“快。”
快点把主线做完。
这个任务难度,不对劲。
姜起醒了。
他在一个教室里。
那是他的第一个任务。
教室里有单杉,有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,有一个瘦到脱相的男子。
四人围着讲台站了一圈,他和那个瘦骨如柴的男子起了争执,他想要踩着椅子爬高,那男子却伸手抽掉他的椅子,他差点坠下。
——他真的坠下了。
他坠到了悬崖边。
有人把脸紧紧埋入他的肩颈处,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什么。那人只露出个后脑勺,但他依然知道,这是于诗回。
他明明环着于诗回,却是站在第三者的旁观视角,冷漠地看着这一切,看着于诗回的袖管里空空荡荡,没有双臂。
接着于诗回抬起头,朝他诡异一笑,后退一步,以蛮牛冲撞的姿势用力将他一撞——他从悬崖飞出,转眼落在了山脚一座寺庙。
确实是寺庙,香火旺盛,殿里金相闪闪发光,相貌威严,一排一排的长明灯灯火闪烁。
方丈极其热情,双手合十朝他一礼:“施主想要剃哪种头?”m.XiaoShuo530.Com
“我不剃。”他下意识地拔腿就跑,却被两个护院摁住,坐在了镜前。
“那就推个干净好了。”方丈转眼不见踪影,一个留着拖地长发的人嘿嘿一笑,拿起了推子,嗡嗡作响。
姜起自然不从,死命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威胁着把推子靠近他的脸,“划伤了可见不好了。”
姜起不屑一笑,主动把脸靠近推子:“划。”
他这人双标得很,自己的皮相不甚在意,却对对象的外表十分关心。
他的脸破了,有血涌出。
“怎么昏迷了也不老实?”他耳边的声音轻轻柔柔,“头发这么短,我怎么带回来一个毫无价值的废物?”
你才是废物。
姜起下意识地想反驳。
但是有李璐沙在,他当个废物好像也没什么不妥。他又心安理得起来。
等等,李璐沙!
他惊醒,意识突然清明。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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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陷入流沙的我还能划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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