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书网>都市言情>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>第 274 章 当庭死谏
  “你们,都是帮凶!”

  好好的,搁这儿唱大戏呢?

  眼前的一幕,叫季婴都给直接看笑了,“我从不知,玉珉老儿原是个满身气节的人。”

  季盈少见的没有反驳,“真给皇兄丢人。”

  这殿上的大臣皆是数十载同僚,谁不清楚谁的德行?玉珉突然做出这番举动,聪明的哪个看不清楚他大概是得了寒门好处?

  不只是他兄弟二人,隔得远些的官员都几个为一伙,小声的议论纷纷。

  “玉家这吃相也忒难看了,动不了后宫,就拿前朝来说事了?”

  “科举是寒门和秋家的事儿,几时轮到别人插手过?”

  “呵,怕不是他早有谋划!”

  “自从幼帝上位,这老家伙就不老实了,你我且看着,今后保不准会怎么样呢。”

  “玉珉可不是个好相与的,寒门这回怕是得给他扒下层皮。”

  “寒门一直自诩气节,嘿嘿,现在怎么也坐不住了?”

  “曲高向来和寡,他们再不知变通,寒门就没有寒门了。”

  “也就只有皇上爱看他们这幅穷酸样。”

  “你可别幸灾乐祸,堂上这事儿牵扯到开科举,背后的利益能叫几人作壁上观?”

  “要我说就很奇怪,秋家的人真不知道这事儿?”

  “哎,看样子是不打算插手管了。”

  “看来以往大家对秋明几此人的评价,未免言过其实。”

  “不,你大概不懂,秋明几可和她的兄长不一样。戴国公怕就是跟寒门关系太近……”

  “咦,照你这么说还真是。自从秋明几进京,她就一直同两位丞相保持着距离,连朝上都少有帮腔。”

  “莫非真是……”

  “不不不,不好说。”

  这群大臣们的声音交汇在一起,嗡嗡作响。程旸听了半天竟听不太清。她拿扇子挡住下半边连,不着痕迹地朝旁边的程婧身上靠了靠,也对玉珉的行为发表见解:“玉相与你比起来,可落了下成。”

  程婧只冷笑:“我从小就受外祖言传身教,你竟不知?”

  程旸自讨没趣,一时无言,讪笑两声,“我不是妹妹最亲的人,当然不知。”

  程婧横了她一眼,转眼又继续盯着季长芳。

  她最亲的人一直是季长芳,所以现在她就能从她的眼神中理解,季长芳已经被这个疯状元哭心软了。

  她大概是见不得有志之士受到迫害。

  不过这事儿换了谁是皇帝也免不了如此,玉珉那一番虚伪的,不符合他以往行为的高谈阔论,听起来远不如蒋书单纯的哭诉能动人心。

  一个真情,一个假意,能一样吗?

  神智不清的蒋书只攀附着季长芳的手哀哭着:“皇上,皇上,求您用臣……”

  “大好的男儿,何苦折腾自己?”季长芳对蒋书的遭遇更多的是怒其不争,“一门不得入,再去寻一门路便是。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,鬼不鬼的,叫你的亲人爱人如何想?就算如今朕想用你,你又能拿出什么本事来?”

  这话情真意切,别说蒋书,就是堂上的其他寒门子弟皆有些愣住了。

  皇上这是……

  季长芳反应过来,自觉失言这些话,原不是她作为一个皇帝能说的。

  她是皇帝,就得高高在上。

  童宪乖觉,看情况不对,连忙过来劝告:“皇上,回位吧。”

  马上就有两个内侍过来将蒋书架起,拖远了些。

  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的季长芳拢起手,转身对着秋明几说:“有个问题想问秋卿:堂堂状元爷为何落魄至此?就算科举罢黜,他状元爷的头衔也被人拿掉了不成?”

  蒋书还在挣扎着想往前爬,秋明几趁机上前一步,挡在了他身前,拱手道:“陛下明鉴,蒋书会变得如此,全与他自身有关。臣记得很清楚,当日正是行鹿宴宴请今科进士,先帝关于罢黜科举的圣旨并未示下,蒋书是在进宫门前就已经疯了。这些年,都是同僚帮衬,才能让他得以在贡院立足,这些事情,臣想,玉相方才大概是忘了才没有说的。”

  玉珉抖了抖眉毛,刚要开口就又被她打断:“玉相今天大概是太过热衷于科举之事,才会将他请上殿来吧。”

  玉珉不愿自己拉扯出来的起势被打破,连忙说:“好好的人就这么被毁了,谁能不痛心呢?老夫翻起这桩旧事,惊觉是有人与蒋书透露了其中风声,才使了万念俱灰丢了心神的!”

  “那么玉相在此事上的行为就更错了,”秋明几扬了扬头,笑道:“既然此事背后藏着隐情,那您就更得向大理寺,亦或是御史台报案才是。你现在空口无凭就把人直接带上朝堂,不说玷污了皇上与诸位上官的官职,也有视朝廷法规于无物之嫌。”

  杜岩松一听秋明几这口风,忙起身给玉珉帮腔:“秋尚书,玉相如今说的是重开科举之事。”

  “这事儿我暂时倒是没什么好说的,”秋明几打开扇子,眼睛朝上一看,“君上如何忖度呢?”

  “朕吗?”季长芳把手背到身后,紧紧的拽成拳头,她一边在童宪的相扶下回到御座一边问:“端看方才户部与礼部尚书的态度,大概是不赞同的。”

  赵勐大概从秋明几的反应中找到了一些底气,态度并没有之前那么过激,反而是用了一种商量的语气:“臣觉得还是先要比较一下开科举的利弊。”

  商坤冷哼了一声:“此时又不是儿戏,岂能说开就开?”

  “确实该好好商议。”秋明几冷眼看着,手往后伸打算把蒋书扶起来。

  她身后的杜沉见此立马想上前,可却有人比他要快一步。

  陈熹一把扶起蒋书,面色担忧的朝他说道:“蒋书啊,你还是先回去修养吧。”

  蒋书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,突然怔住了。

  秋明几回头时看到他这幅模样只觉不好,“你跟他说这个做什么?”

  陈熹还受惊状想要解释:“下官只是……”

  “够了,你们不就是想要逼死我吗,”蒋书突然奋起把陈熹推到地上,环顾四周做困狮吼。

  杜沉想要上前,却对上父亲杜岩松的眼神。想起早晨时他的嘱咐,他下意识的后退。

  这一退,就给蒋书留出了可以施展的空间。

  这位前状元郎高声吼道:“人世混沌,容不下我,何矣?”

  刚上御座的季长芳转身,蒋书气愤的眼神直直地刺入她的心里。

  站于两侧的麒麟卫看到蒋书如此有攻击性的样子已经抽出了刀。

  季长芳伸手制止他们,冷声道:“不得就无状,这就是圣贤书教你的道理?”

  蒋书的脸色涨得通红,“臣熟读百家经文……”

  “现在看来你读的经文就只是经文,孔夫子未曾教过你耐心二字吗?”

  秋明几也说:“陛下与朝臣方才未曾说过此次科举重开不行,你不可无礼,还不退下!”

  可神志不清的蒋书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,他这会儿又哭着大喊道:“我已经等得够久了,我的大好年华都耗在贡院里……各位大人,我已经三十五岁了啊!”

  秋明几伸手抓住蒋书,压低声音道:“三十五岁又如何?三十五岁才出仕的人大把皆是。蒋书,你别做傻事,留得青山在……”

  “青山亦不容我!”蒋书挥开她,疯狂的直往前冲,“皇上,臣赤胆忠心并不输任何人,臣输的,也只是出身差了一些啊”

  在童宪挡在季长芳身前时,在群臣慌乱的往后退时,在麒麟卫上前奔来准备拿下他时,蒋书一头撞在了大殿的雕龙柱上。

  献血顿时喷涌,溅得四处都是。

  季长芳被童宪往后推得一时站不稳,跌坐在了长椅上。

  上泽元年八月,从政殿上,前新科状元蒋书,触柱身亡。

  第一个反应过来并前去查看蒋书生死的人是杜沣,他抱起蒋书的脑袋,伸手捂住他头顶汩汩留着鲜血的伤口,看着他瞪得大大的眼睛,浑身止不住的发抖,“来人啊,救命啊,他还活着,他还有救……”

  今日当值的麒麟卫首领正是罗郇,他收了刀,扒开杜沣的手看了看后,起身朝季长芳禀告:“皇上,人没了。”

  “你胡说!”杜沣开口便是大哭,他托着蒋书的尸身往前爬了两步,朝季长芳说道:“皇上,蒋书他这辈子什么坏事儿也没做,他就算失了神智,也认得孔相。昨日臣遇见他时,他就在贡院里修补先贤的画像……就算他不是治世之才,他别处的才华亦可绽放光芒啊!”尒説书网

  “逆子,你怎敢问责皇上?”杜岩松一心想把杜沣拉离漩涡,语气不由得重了些。

  杜沉在他的示意下连忙上前,想把杜沣拉回来。

  上前来处置蒋书尸体的麒麟卫拦住了他。

  杜岩松忙示意杜沉退下。

  他再回头时,眼睛全在长子身上。

  玉珉借此机会以袖拂泪,哭着跪下,“皇上,诸位大人!科举选出来的不一定是治世之才,也有文坛高学啊!只因为没了科举,寒门学子连才华都无人问津,这难道不才是最可悲的是吗?蒋书就算能力不行,也经不住重压,可用人向来是朝廷,是吏部的事,这与他从来就没有关系!现在好好的人没了,他还这么年轻……他是被世情寒了心啊诸位大人,且想想这世上还有多少人同他一般吧!”

  现场的情况已经隐隐控制不住了,蒋书的行为加上玉珉的煽动,已经有几个寒门官员哭了起来。

  兔死狐悲啊!

  蒋书的尸身被搬走,杜沣也被拖着强迫远离,他没有反抗,只是望着双手上沾染的鲜血失神。

  杜岩松放在他身上的担忧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  陈熹这时再度趁秋明几不注意溜上前跪下哀嚎道:“皇上,臣要不是运气好,今日下场只怕如蒋状元如出一辙!”

  秋明几当时简直就想一脚踹上去,“陈熹,还不退下!”

  “秋明几,你看你选的侍郎!”气到脸颊变色的商坤现在不得不怀疑秋明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了,赵勐却不管,直接伸手指着陈熹骂到:“陈熹,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谁给你的底气在此霍乱人心!”

  他话音刚落,就有人辩驳他:“大人您高高在上,自然不会顾全下官的死活。我寒门之苦,几人得知?皇上,臣恭请您,重开科举!”

  季长芳一抬头,就又见大殿尾处有一位官员一头撞在了盘龙柱上。

  那一块地方的官员都被吓得挤到了一边。

  季盈伸手摸了摸被溅到他脸上的血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婴拉开。

  程旸掐着程婧的手提点她:“别说话,现在不能说话,知道吗?”

  程婧胡乱的点了两下头,她看着高位上坐着的季长芳,亦是拽着双拳在忍耐。

  今天这出戏,是大臣们几方势力的博弈。

  今日画院当值的赵萦已经有些拿不稳笔了,她听到好多人的声音在她脑中嗡嗡作响:

  “这是……”

  “是工部的刘郎中啊!”

  “他前些日才抱了长孙,怎么就……”

  “这是对朝廷有多失望啊!”

  “怎么就想不开了?这事儿跟他又有什么关系?”

  就是这种想法!

  赵萦也突然之前气得血气上涌,高声说了一句:“遇到什么事都抱着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的心态,赵国如何能变好?”

  她再想说,旁边的曹家兄弟已经捂住了她的嘴。

  玉珉低下头,听着这些故意被大声的议论,实在是压不住疯狂翘起的嘴脸。

  看到了他这个表情,赵勐实在是忍不住,被刺激得说出了这辈子最没脑子的一句气话:“都安静!闹哄哄的,成何体统?不过是一个工部的郎中,还不够死谏的资格!”

  杜沣突然抬起头说道:“那再加一个礼部侍郎,可够?”

  听到大哥开口的杜沉只是眨了眨眼,就看到杜沣起身一头撞在了刚才蒋书撞死的盘龙柱上。

  杜岩松当时就站不住摔在了地上。

  “皇上,求您了”

  季长芳看到杜沣的身体翻过来,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,只觉得身体里的鲜血都要凝固了。

  干什么,这是在干什么!

  杜岩松却连哭都哭不出来,他张大着嘴,四肢触地爬到杜沣身前,只至抱住他的身体才得以嚎出声:“儿,儿啊”

  杜沣颤了一下,有些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:“父,父亲,对不起,其实我,我就算想活了……”

  也活不了多久。

  让杜岩松白发人送黑发人固然是他不孝,可这大概是他在油尽灯枯之前,最后能做的事情了。

  杜岩松听不进去,只抱着他大哭道:“沣儿,我的沣儿啊!”

  吓得全身无力的杜沉也爬过来,他只觉得自己都喘不上气了,“大哥,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啊?”

  杜沣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只见嘴动而无声。

  他说:“好好的照顾父亲,然后跟着皇上……”

  杜沉当时就懂了,但他也更加不能接受:“大哥,大哥,不要……大哥!”

  杜沣只笑,这么些年,一直都是父亲和弟弟在照顾他,就算是至亲,他也该报答一二了。

  玉珉野心勃勃,寒门到他手里估计就跟杜家没什么关系了,届时,那些政敌会怎样拿捏杜家呢?

  所以杜沣用自己的命,给杜家谋了个未来这是他知道玉珉今日将会拿科举向士族发难,一早就决定的。

  只要杜沉以后紧跟着皇帝,那么皇帝就能是杜家的靠山!

  他透过缝隙,看着季长芳。

  他不会看错的,皇帝嘴硬心软,是一个多情人。

  “父亲,我再也不喝酒了。”

  带着释然,杜沣慢慢的闭上了眼睛。

  听得他最后一句话,杜岩松痛哭的悲鸣:“我的儿啊!”

  上泽元年八月,从政殿上,礼部左侍郎杜沣,触柱身亡。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
  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
 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
  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
  这是哪?

  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
  一个单人宿舍?

 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
  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
  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
 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
  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
  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
  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
  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
  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
  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
 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
  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
 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
  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
  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
  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
  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
  时宇:???

 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
  “咳。”

  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
 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
  冰原市。

  宠兽饲养基地。

  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抱月惊风的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

  御兽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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