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沿途早有安排,寿县馆驿也早早收拾出来,备好酒菜等着贵人下榻。
沈箬腿脚还是有些不方便,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,偏生他们姑侄轮着受伤。她正想着合该找个时候寻人化解,车帘便被玉笔掀了起来。
外头的人得了吩咐,低头不敢看沈箬,兀自低头盯着脚前三寸土,故而虽然人多,却格外安静。
思远半抱着她入内,选了靠南的房间,便有人端着吃食入内。菜色是最为简单的农家小炒,不过选了时新果蔬,色彩诱人。
来送菜的丫头似乎是驿丞的女儿,一样一样介绍过来:“...这是最早的一波芦笋,掐着最嫩的采了,拌着辣椒炒,最是开胃了。还有这些,都是阿爹自己种的...”
沈箬顺着她的话,每道菜尝了一口,又顺嘴问她寿县风情。几句话下来,饭菜吃得七七八八,和小丫头也相熟了许多。WwW.XiaoShuo530.com
她放下碗筷,抬眼朝着对门的房间望去,里头一片漆黑,显见空无一人。
馆驿简陋,驿丞怕怠慢他们,把最好的两间房留给了沈箬和宋衡,正巧是门对门,一眼就能望见对面情形。此刻房里无人,宋衡是又忙活什么去了?
“思远,侯爷出去了?”
思远自始至终跟在她身边,此刻也一无所知,还是驿丞的女儿看见了宋衡出门。
“侯爷往北面走了。”
沈箬点点头,歇了攀谈的心思,由着她们收拾,心里倒也没多想。宋衡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千金,四处走走也是常事,说不定是去拜会什么旧交。
她屈手支着头,无趣地盯着烛火跳动,只觉得房间里有些闷,想去窗边吹吹风。
思远下了栓,又把人扶到窗边,守着她发愣。
外头天色昏暗,其实看不清什么,只能大概闻到风里带来的油菜香,间或有两声犬吠。沈箬靠在窗边,微微阖目养神。
这段时日以来,她养了个不甚好的习惯,宋衡不归,她就很难安睡。
膝盖被人罩上了薄毯,沈箬抬了抬眼,风中不知何时亮起了两盏灯,远远地往这里来,人声与犬吠混在一处,隐隐只能听到“咬他”之类的话。
沈箬打起精神,趴到窗棂上,努力分辨。直到人走近了,借着馆驿灯火,她才看清,宋衡自远处而来,后头还跟着只半人高的黑犬,冲着他狂吠不止。
不过黑犬倒也没有当真要扑上来撕咬,只是龇牙咧嘴地与玉剑对峙。
“天狼,坐下。”
黑犬温顺坐好,从后头走出来个十来岁的男童,拍拍爱犬的头,随即又把一个布包丢到宋衡面前,扯着嗓子喊:“谁稀罕你的破东西,总有一天,我会拿你祭我白家的人。”黑犬很是配合得低吼一声。
“拿我祭白家?就凭这条狗?”宋衡轻笑一声,很快消散在风里,似乎十分看不起他,“白卿瀚,想要本侯命的人多了,你算哪一个?”
宋衡从玉剑手里接过佩剑,挑起地上的布包丢到黑犬头上,引得它又是一阵龇牙。
“蠢蛋加笨狗。”
男童不甘受辱,愤愤道:“你等着!多行不义必自毙,我就不信你真能只手遮天,我白卿瀚就此立誓,此生...”
沈箬看了热闹,见他要赌咒发誓,突然出声喊道:“小公子,知不知道有一句话,叫斩草除根。”
斩草不除根,存心是给自己添堵。她也算是看明白了,这白家或许同宋衡也有那么些仇,大约还隔着人命在其中。不过宋衡给这一家留了这根苗,也不算是赶尽杀绝。这独苗不好好想着如何平安长大,反倒过来招惹他,怕不是嫌自己活得不够久。
白卿瀚见有人出声,正要抬头望去,却见宋衡一步拦在自己面前,拿自己的身体把楼上光景挡得严严实实。
沈箬还在上面说话:“小公子,快回去吧,别让家人操心。”
白卿瀚撇开头,正好瞥见爱犬伏在地上啃草皮,无处泄气,抬腿轻轻踢它,说它是笨狗,还真就是一副不聪明的样子。黑犬茫然抬头,意思意思叫唤一声。
“我早就没有家人了。”他低声哼道。
宋衡无甚耐心同他议论家人之流的事,把剑丢回给玉剑,背转身去,正好同楼上的沈箬相对。
沈箬拿完好的左手同他招呼,宋衡轻咳一声:“你若是想下去陪他们,大可继续。”
“你!”白卿瀚捋着袖子就要上去,身后却有个年迈的声音唤他。
“公子。”胡子花白的老人家拄着拐棍一瘸一瘸走到白卿瀚身前,对着宋衡深深一揖:“临江侯恕罪,还望念在公子年幼,无人教导的份上,高抬贵手。”
宋衡哼了一声:“纵得一时,反害他一世。”
老人家连连称是,佝偻着身子道:“劳临江侯提点。”
“去吧。”
宋衡没打算和他计较许多,任由老人半拖着白卿瀚离开,任凭他污言秽语骂了一路,只当充耳不闻。
待天地重归寂静,他复又抬头望向沈箬的房间,窗子不知何时被人关上,人影被拖长,里头的人似乎是在翻阅着什么。
袖中的书信被捂得发热,宋衡抬腿往楼上走。绕过回廊,他脚尖一顿,换了个方向,叩响沈箬的房门。
“我有事同你说。”
思远开门把人迎了进去,正巧看到沈箬举着话本子仔细研读,仿若先前看热闹的人不是她一般。
“明日直接回长安。”宋衡在案前坐下,“南诏使臣前来,圣上急召。扬州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接了。”
他们离开长安也有一段时日了,再不回去确实有些说不过去,何况大事在即,不去绕路也是常理。
沈箬善解人意地点点头,放下话本。南诏与大昭世代友好,常有和亲,这次使臣前来,应当也是场盛事,说不定还能寻机让沈家的商队跟着做上几笔生意。她嘴角勾着笑,一本万利的好事情。
不过这事倒是可以从长计议,眼下她更好奇的是,白卿瀚那小家伙同宋衡的渊源。抬头在宋衡脸上打了个转,又不知如何问出口,只能把眼神落到案上,似是无意感叹道:“那小公子一人跑出来,家里人也不知该有多担心。”
“他家里人都没了。”宋衡神色如常,“皆因我而死。”
沈箬大概也猜到了,虽依旧好奇,可却不好继续追问。
谁料宋衡自己吐了个干净:“几年前修筑佛塔,犯事的就是白卿瀚的父亲。”
如此说来,沈箬倒是知道了。
大昭开国以来,历代帝王笃信佛教,连带底下的百姓皆顶礼膜拜,把佛教众人地位捧得水涨船高。三年前一位法师圆寂,化作一粒舍利子,异彩纷呈,是为吉兆。也不知是哪个人牵的头,说要把这舍利子供奉起来,焚香祝祷,祈求上天庇佑,引得百姓皆称天意。
不过数日,圣上降旨拨款,命时任工部尚书的白敬修筑佛塔。这白敬恰恰又是佛教信徒,一味追求华丽,光是横梁便要百人之力才能拖动。谁知事发突然,那根横梁突然坠落,死伤无数,修筑佛塔之事暂歇。
而白敬本该判流放,然主审官却是宋衡。原本不过是照律法办,偏偏宋衡一切从重,压了众议判了斩刑,家眷同罪连坐,流放千里。白敬的夫人看着夫君死状,一头撞死在临江侯府门前。
此事一出,弹劾宋衡的折子愈发多了,只差当着面骂他草菅人命。可他们只见白敬之惨,何曾顾及那群枉死的匠人。
宋衡先前不觉得如何,此时见沈箬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,微微皱起眉头,声音里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小心:“你也觉得我做得过了?”
沈箬先是摇摇头,而后又咬着下唇道:“我只是觉得为着佛塔折了这么多条性命,好心倒是成了坏事。”
宋衡哼了一声:“佛教之说,本就是蛊惑人心罢了。”诸天神佛若有灵,又如何会有这般多不公。
“信则有。”沈箬家中自不免俗,也是时常供着几尊佛的,她朝着半空拜了拜,又道,“有所信,才能有所规劝。总归佛教还是导人向善,那些信着的人,行善比为恶要容易得多。”
她一只手还被纱布裹着,拜的姿势尤为滑稽,宋衡难得露了笑,同她解释白卿瀚的事:“白敬同他夫人死后,长女缠绵病榻,熬了一年也去了。趁着办丧事,白卿瀚被人带着偷跑到寿县来了。”
一家寥落,难怪白卿瀚对宋衡有这般恨意。哪怕父亲再是罪孽深重,作为子女自然不会多有责怪,只会怨责旁人。只是宋衡就此放过白卿瀚,倒是也让她不曾想到。
“你不曾派人前来捉拿他?”
宋衡摇头:“这其间涉及颇多,最紧要的是江璆然插了一脚,赔上一切保下了白卿瀚的命。”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阿凫的侯夫人富可敌国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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