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过之,而无不及。”
总归她问的是密牢,自己当做不知她的心思,照实说也算在理。
不过这话落在沈箬耳朵里,便不大好了。她既忧心着沈绰终就此沉沦,亦畏惧侯府密牢的手段。
想了片刻,还是忍不住替沈绰求饶:“侯爷日理万机,也不好拿这些小事来烦你,不如就让他在这里戒药,我多寻几个人看好他就是...”
“我不忙。”
沈箬被他一句话梗了梗,又道:“侯爷不必逞强,方侍郎尚在囹圄,天下大事想必也是积压许多,这等小事也就不拿来搅扰你了。”她装得一副贴心模样,神色真诚,只差将自己的心剖出来放在面上。
谁知宋衡突然正了神色,别开此事说道:“我今日来,正是为此事。刺杀摩舍的人已然擒获,我已命人带着手信去开释子荆。”
“这么快?”沈箬低呼一声,又问道,“是什么人如此大胆?”
宋衡一挑眉,心道她竟还觉得快,面上却不露声色:“南诏大巫动的手。”
其实也算不得快,只是一应准备都以做下,是而收网时顺利得很。摩舍昏迷那几日,宋衡便隐隐放出消息,南诏王子清醒如初,可辨认真凶,甚至还频频往大理寺走,身边带着个与摩舍身形相近的人。
果不其然,昨日等人清醒之后,他便大张旗鼓带着人招摇过市,出城勘察遇刺地点。南诏大巫按奈不住,派去一波刺客,正好落入圈套,尽数被囚。宋衡前往南诏使馆拘人的时候,还有些意外所获。
本该清心寡欲的大巫,居然与女子红被翻浪,而那名女子,赫然便是赵祈义妹,韩吟舟。尒説书网
宋衡只简单说了些大概,将后头的内容略去,生怕脏了沈箬的耳朵。
“我以看护为名,派人围困住了赵祈。这次来,是因为韩吟舟想见你,你若是愿意,等等便跟我一同回去。”
赵祈的人出现在南诏使馆,若说此事与齐王一脉无甚关系,怕是无人信服。何况其间还夹杂了青州矿场之事,若是能将韩吟舟的嘴撬开,以此问罪赵祈,也能解决心腹大患。
奈何韩吟舟受尽刑罚,只不断重复,欲见沈箬一面。
宋衡怕她受惊,可又盼着此事早做了解,故而特地来此一问。
沈箬却连想都不曾想,点头应了:“好。”
*
为吓着沈箬,宋衡特意把人带去一处客院,命人四下围住小院,自己则与沈箬同入房中。
沈箬一路行来,得知宋衡将沈绰安置在幽静之处,也没了后顾之忧,安心去见韩吟舟。
“你来了。”
韩吟舟到底是弱女子,惨白着一张脸,微微笑着同沈箬打招呼,越发衬得她楚楚可怜。身上的衣裳似乎是随意套上去的,有些地方被鞭子划破,露出雪白的皮肉来。
“坐吧。”她自然将自己当做了此处的主人,摊手招呼沈箬坐下,“本还想约你听戏,谁知这般不巧。”
沈箬颇有些不自在,只觉得此处场景怪异非常,下意识地看了眼宋衡,道:“听说你想见我?”
韩吟舟敛眉一笑:“多谢临江侯成全。”她坐在原位上低头示意,复又望向沈箬,“世事弄人,谁知再见已是这副模样。阿箬,我送你的镯子可还喜欢?”
那镯子至今还被封在匣子里,置于高阁,谈不上喜不喜欢。沈箬胡乱点头,直言道:“你有何事,不妨直说。”
“既然喜欢,为何不知我今日找你之由?”韩吟舟微微眯了眯眼,一眼便看出她的伪装,“怕是连瞧都不曾瞧过一眼吧。”
她不等沈箬回答,很快将视线落到宋衡身上,巧笑道:“吟舟先前制的花笺,侯爷以为可还入得眼?”
此言一出,一切便都明了。沈箬忆起那枚无名花笺,那上头带着的莫名气味,原来都是出自韩吟舟。
无怪乎她那日言语奇怪,原来已然洞悉一切。
只是沈箬不明白,为何她会事事知晓,还特意匿名将一切告知。
韩吟舟说完这句话,便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腕,眼中满是厌恶之色:“沈箬,你若是瞧过那枚玉镯,便该知道,匣子里头还藏着一枚元宝,正是年前送往扬州的赈灾银。”她忽的抬头,望向沈箬的眼中意味深长。
扬州赈灾银一案早便定了罪,韩沉作为一方父母官,无所作为,被革职流放,而那批丢了的官银,除却在青州矿场漏了个脸之外,无迹可查。
眼下她不遮不掩地宣之于口,宋衡来了兴致。
“我人已然在此,该说的自然会说来,侯爷倒也不必如此。”韩吟舟甚至都不必去看宋衡,便知晓他对此事的迫切,定定看着沈箬,“你我泛泛之交,本来也不值得特意请你过来旁听,我自交代我的就是。只不过我到底还想活命,你在,这位侯爷才会像个人样。”
她连着多说了些话,扯着身上的伤口,一下子轻了声音。沈箬难得地斟了杯水递给她,只换来一个似是而非的笑。
宋衡沉声问道:“你所图为何?”
“生死不论,免于黥刑。”韩吟舟自恃美貌,也靠着这张脸行过许多方便,此时扬着脸,便是宋衡也不得不承认,她确实貌美。
而大昭刑法颇重,尤其是黥刑。如她这般的罪名定实,皆需往面上刺字,以彰其罪。对于容貌昳丽的女子,毁容更甚丧命。
韩吟舟并不多言,她深知宋衡不愿让沈箬看见肮脏之事,连带她过来都是洗净换了衣裳,生怕吓到那位娇小姐。故而她不必多言,只需等着,宋衡自会开口。
“唯有判处斩刑,才可免于黥刑。”
“生死不论。”韩吟舟复又重复了一遍,慢慢地伸手抚上脸颊,当真是爱重她这张脸。
沈箬静坐一边,没有插话,她很明白自己在这件谈判里的作用。韩吟舟拿她做稳住宋衡的筹码,宋衡拿她作为撬开韩吟舟嘴的引子,她只要静坐着,当好自己的吉祥物即可。
果不其然,宋衡没有过多纠结,微微颔首应了:“好,本侯应了。”
韩吟舟早已预料到这一切,她抛出的代价太过诱人,宋衡不会拒绝。
两人达成了共识,那些险些被埋葬的过往也就被悉数讲来。
“从哪里讲起呢?”韩吟舟偏头,拿惯用的那副诱人神情望着宋衡,“就从扬州赈灾银说起吧。侯爷好奇的是官银如何出的扬州吧。”
她很是得意:“说来也简单,水患起时,堤坝溃决,需以重物堆积。我想再有人查,也不会想到拿官银去做奠基之物吧。”
宋衡默然,此女狡猾善变,竟能用这种法子来隐匿官银踪迹。
“不过一早便在最底下埋好渔网,第二日雨水再起,于河对岸一拽,半成的堤坝再次溃决,也只有人把这些怪到上天头上。”韩吟舟笑得一脸天真,“出了扬州,天高海阔,多得是化银的法子。”
“韩沉与你里外勾结,他听命于你,设下此法,你命人在对岸截获官银。”宋衡用了听命二字,已然默认了韩吟舟于主导之位,难怪薛炤曾言此女诡谲。
“勾结算不上,只不过是他一时起贪欲,昧了银子又畏缩,我不过是随手捏了个法子。”
言语之间,半点父女之情也无,更像是凑拢一处的伙伴,临到大难,各自攀咬。宋衡手指抵在案上,只如瞧着牲畜一般,觑着韩吟舟:“那批官银后来落到你手中,被你带入齐王世子身边,成为铺路之用。”
韩吟舟讶异,他推算得如此之快,点点头:“那批官银确实在我手里,不过为我铺路所用,而是被赵祈纳为私用。齐王之心,路人皆知,不过碍于远离王都,手中无兵。那批官银,被划为两份,一份送往突厥,以作讨好之用,另一份则被赵祈随身携带,以应对不时之需。”
事关朝政大事,眼看战事要起,沈箬有些紧张,伸手去扯宋衡的衣袖,意图寻求安慰。
宋衡察觉到她心情有变,覆手握了握她的手,要她宽心,凡事有他扛着。沈箬懂了他的意思,手却不肯松开,依旧攥着衣袖,宋衡倒也只好随她去。
衣袂微动,却被韩吟舟看了个正着,她轻笑道:“阿箬,你这么紧张做什么,这些事本就存在,我不说便能粉饰太平了么?好好听下去,多的是你不曾触碰过的。”
“韩吟舟。”宋衡怕她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,略带警告地喊了她的名字。
韩吟舟耸耸肩,无所谓地把玩着手指:“若说有福,还是要论她这个傻姑娘。宽心,那些你不想让她听到的,我大约也有数,何必得罪你,让自己死都死得不痛快,我不过逗逗她而已。”
看着宋衡放在案上的手微微松了开来,她又接着说下去:“青州矿场那事吧,完整的那锭官银是我丢的,谁知道你的人那般无用,这都查不到赵祈那个蠢蛋头上。”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阿凫的侯夫人富可敌国
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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