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十一冷冷一笑:“诬陷朝廷官员,是要被流放的,就算你得到了那东西,又能怎样?别有命得没命花。”
金辟朸嗤笑道:“梅聘,我觉得做人最好要正视一下自己,你一颗狗尾巴草而已,算什么朝廷命官?而且我也打听了,要是我改口,顶多也就是被打二十板子,我有的是钱,大梁那么多缺钱花的叫花子,我怎么还买不到个肯替我挨打的人?”
“这么说来,你确实是想要那东西了?”
金辟朸用沉默代替回答。
梅十一:“你……投靠了萧腾?”
金辟朸冷笑:“我就是我,我不像你,得哈巴着脸舔别人的屁股,我想让你倒霉就能让你倒霉,谁都不用投靠。”
梅十一撇了撇嘴角,苦口婆心地说道:“我吧,当初握着那个东西,是为了钱,后来我有钱了,就不再动那东西,搁在手里都嫌烫手,恨不得没人知道我碰过那东西。可我就不明白了,你一个富家子,不缺衣不少食也不想当官,要它干什么?”
金辟朸道:“我有个毛病,就想知道别人那些小秘密啦,小勾当啦,得不到,我就睡不着觉。”
“我知道一个方子,专治睡不着觉,只有你给我磕三个头,我就传授给你。”
金辟朸就算是胆大包天,也没敢真给甩给梅十一一个大耳刮子,冷笑道:“你不会以为太子会来救你吧?梅聘,我告诉你,他现在自身难保,根本救不了你,只有我才能救你。”
梅十一幽幽一笑:“那我也告诉你句实话吧,其实我不是太子的人,我是陛下的人!陛下他老人家撒我出来,放在太子身边的,一面保护太子,一面让我看看有什么狗崽子惦念着大梁的秘密,所以我在这里,是个苦肉计,到最后,陛下他老人家还要把我接回去。我不像你,内心龌龊,就算是你穿得再体面,再富有,再多的人奉承你、巴结你,你一样空虚。”
金辟朸“嗤”地笑出声来:“你管我怎样?你想让皇帝救你?把接回去养在宫里?像太子劵养柳宓筠那样?梅聘,你还挺有出息的嘛!”
梅十一夸张的“呀”了一声,道:“你不知道陛下都为我荒废后宫了吗?”
金辟朸最终耐心全无,骂道:“去你/娘/的统领后宫吧!”
梅十一看着他的背影,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:“搞不好,我娘她还真能!”
牢门应声而关,迟不厉站在栏杆外,略带遗憾的看着梅十一的眼睛死灰一样黯淡下去,然后大发善心地捡起一块狗肉放到那只被铁链锁头的老鼠面前,他那种正襟危坐的模样似乎已经达到了一种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的崇高境界。
老鼠开始还竟有警惕,后来实在扛不住美味诱惑,津津有味啃起来,暂时性地忘了它还未曾脱离苦海。
在外面冷眼旁观的迟不厉敲了敲木栏杆,眯眼说了句:“节哀顺变。”
梅十一白了他一眼:“滚!”
迟不厉应声而去。
初时,梅十一和金辟朸还没有交恶,虽然算不上亲密,但有什么好东西或新鲜事,梅十一都留给他或讲给他听。
金辟朸家财万贯,本可以接济梅十一,只是后者死要面子,哪怕去偷鸡摸狗、坑蒙拐骗,也不肯接受嗟来之食。
要是当初没有把那些事告诉他,后来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吧?
可惜,千金难买早知道。
梅十一倚着墙,迷迷瞪瞪地睡了。
洛原策马赶到廷尉府的时候,陈顾刚好不在,他信步溜达到狱中,正看到狱卒拎着饭盒给梅十一送饭。
饭不丰盛,清汤寡水,都是府衙平时往大牢里送的东西,只是梅十一现在的情况特殊,案情未经三司盖印,算不上板上钉钉,所以他被暂时扣押在管房营,由一胖一瘦两个府兵看守。
其中那个瘦府兵从饭盒里端出饭菜,骂骂咧咧地咕哝一句,拿起筷子在饭汤里胡乱地搅了搅,对另一个府兵说:“东西是我拎过来的,你去给他送进去。”
胖子百般不情愿拿起筷子在盘沿上敲打着:“就这么点儿事,你也要和我分出个一二三,瞧你那点出息!”
洛原眼睛一闪,大步走了过去,劈头盖脸地问道:“这是谁送来的东西?”
他常来廷尉府,府衙的大部分人都认识他,知道他和陈顾交好,也不敢得罪他,便回答道:“洛公,这都是府衙正常的饭菜,到点了,我们也不能苛待犯人,该吃的还是得给吃,该喝得还是得给喝。”
“他现在只是暂时收押,还算不上犯人,”洛原盯住府兵闪烁其词的眼睛,“你们平时都是拿这种饭菜糊弄犯人的吗?你们先吃一口。”
府兵一愣:“洛君,这……这恐怕不合规矩吧?哪里有官兵为犯人尝菜的道理?”
洛原正色道:“梅聘的情况很特殊,牵一发而动全身,有些事还是考虑周全为好,要是他暴毙狱中,你们也难逃玩忽职守的责任,为了他,也为了你们自己,你最好先吃一口。”
胖府兵解释该解释的已经解释了,见这人竟然还是这么不识抬举,“啪”地一声将筷子拍到桌上,不屑一顾地将双手一抱:“洛公要尝就自己尝吧,我等已经吃饱了!”
洛原沉着脸,一动不动的盯着胖子,脸上有种蓄势待发的恐怖,瘦府兵一看大事不好,特有眼力劲拉了胖子一把,笑呵呵地说道:“洛君,这里是廷尉府的大牢,饭菜统一配送,你不用担心这里面能夹带进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洛原闪了他一眼,坚持己见:“那你就吃一口我看看。”
胖府兵甩开同伴,张开要打一架的架势,冷声冷气地说道:“洛公,按理说您不应该来这里的,我等看在我家大人的份上给你三分薄面,可你别蹬鼻子上脸,你无权……”
洛原懒得再听他废话,豁然抽出府兵挂在腰间的剑,直指他的喉咙,厉声喝道:“吃!”
府兵呆若木鸡,面面相觑,洛原剑锋一动,几乎在胖子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来。
受此生命威胁,胖子的锐气一扫而光,颤颤巍巍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,刚要往嘴里送,筷子忽然从他手里脱落,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到地上,一连磕了三个响头,把小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拿了出来:“洛公饶了我们吧!都是梅家那小厮张香奴想要害梅公子,他让我们把这个东西下到饭菜里……洛君,不是我等见财起意,实在是我等薪资有限,难以养活全家老小,看在我们还没有铸下大错的份儿上,求您大发慈悲,可千万别告诉我家大人!”
洛原心下一沉,听那胖子继续解释:“……其实方刚已经有人送过饭菜了,依小人见,梅君吃肉都吃饱了,怎么还会吃这种东西呢?我们不过是应付应付那个狗崽子罢了!”WwW.XiaoShuo530.com
听闻此话的洛原却是浑身一震:“谁来送东西了?”
“就……就是那个姓金的,诬陷梅公的那个,不知道为什么,迟大人让我们放他进去了。”
洛原的嘴角拉下来,忽然用力敲起狱门:“梅聘!梅聘!”
梅十一一动不动。
“开门!”洛原吼道。
这俩贼胆包天的府兵忽然没了主意,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毒杀犯人虽然是大罪,可尚能一辩,但私自放人探监……
胖子刚要拿出钥匙,又一下子把手缩了回去。
这时迟不厉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,说道:“大人没不准别人看他,放洛公子进去吧。”
洛原大刀阔斧地跨进牢房大门时,看到的是梅十一惨不忍睹地蜷缩在墙角,平时干净地近乎洁癖的他,如今是破衣烂衫一溜揪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脸上青一块肿一块,虽然还有一点儿气息,但已是气若游丝。
心像被一百二十斤的铁锤狠狠夯了一下,忽然觉得心疼得要死,疼一刻钟也活不了,洛原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之气,呛得心狠狠地颤抖,他双手虚虚地扶起梅十一,似乎不知道该用何种力度,既怕无法用尽全力,又怕太过用力会把他捏碎。
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,可那宝贝却已经被摔打的不成样子,就算被胶水勉勉强强地粘合住,可只要轻轻碰一下,他还是会支离破碎。
紧张、无助,又畏惧。
梅十一绷不住了,睁开眼,哈哈大笑起来:“想不到权舆兄你还这么关心我?”
“……”洛原恨不得狠狠给他一巴掌,把抽清醒,让他别再那么玩命地自负。可真要抽他,又于心不忍。
梅十一昏睡了三天,这期间有人欢喜有人忧。洛原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,苍白的脸上眼窝深陷,显得十分阴郁,他几乎是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:“疼吗?”
疼吗?这不是废话吗?疼得都快死了!
梅十一本想故作轻松地将自己的“悲惨”遭遇一笔带过,把他老娘教育他的那一套再发挥得淋漓尽致一点儿,以彰显自己“泰山崩倒于前而面不改色”的君子之风,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,惨兮兮地说了句:“疼……”
洛原嘴角一抽搐,梅十一发现他结结巴巴,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心道这家伙连安慰人都不会,难怪大家都不喜欢他呢!
不过他没纠结这个“不会疼人”的小怪兽,从洛原手里抽出那包粉末,竟然伸舌头舔了一下!
显而易见,梅十一已经猜到官府一定会将沈茂和董绅之死推到他头上。
洛原眼疾手快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毒药:“你不想活了?!”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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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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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兽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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